暴露了!
老周立刻开枪,子弹打在光头旁边的控制台上,溅起火花。光头反应极快,闪身躲到一台服务器后面,同时开枪还击。两个手下也拔出枪,对着楼梯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打在墙壁上,设备上,溅起无数火花和碎屑。老周和小陈被火力压制,抬不起头。楼梯间很窄,无处可躲,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手雷!”老周吼道,从腰间拔出一颗手雷——是最后一颗,是阿明给的,一直没舍得用。他拔掉保险针,延时三秒,然后,用力扔向控制台方向。
“轰!”
手雷爆炸,火光冲天,气浪掀翻了控制台,炸碎了屏幕,也炸倒了光头的一个手下。另一个手下被破片击中,惨叫着倒地。光头被冲击波震倒,但很快爬起来,举枪对着楼梯方向继续射击。
老周趁机冲出去,一边开枪一边冲向控制台。子弹打在他身边的设备上,溅起火花,有一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但他没停,冲到控制台前,看见那个被炸得半毁的路由器——还在工作,指示灯在闪烁。他立刻掏出那个黑色的“后门”纽扣,撕掉背胶,用力按在路由器上一个不起眼的接口旁。
“嘀”一声轻响,纽扣上的一个小灯,亮起了微弱的绿光。安装成功。
但光头也冲到了面前,枪口抵住了老周的头:“去死吧,杂种!”
老周看着他,看着那双疯狂的眼睛,然后,笑了,笑得很狰狞:“一起死。”
他猛地低头,同时右手匕首向上捅去,从光头的下巴斜向上,直插大脑。光头身体一僵,枪口垂了下去,但手指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老周的耳朵飞过,打穿了天花板。光头瞪着眼睛,倒地,死了。
老周喘着气,看向小陈。小陈解决了另一个手下,但自己也中了一枪,打在肩膀上,血流不止。他靠在墙上,脸色惨白,但还站着。
“走!”老周吼道,扶起小陈,冲向楼梯。但楼梯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是外面的守卫,听到爆炸声,冲进来了。
前后夹击,绝路。
“从那边走!”小陈指着地下空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写着“紧急出口”。老周扶着小陈,冲向那扇门。门没锁,推开,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向上的维修通道,很陡,很黑,但能通到地面。
他们冲进通道,拼命往上爬。身后,守卫的脚步声和吼叫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在铁门上,叮当作响。但他们没停,只是爬,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
爬了约五分钟,终于看到光亮,是出口,被一块厚重的铁板盖着。老周用力推开铁板,外面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远处是普里皮亚季那些空荡荡的、像墓碑一样的楼房。他们出来了,在污水处理厂后面约一百米处。
但守卫也追上来了,从出口冲出来,开枪射击。子弹打在铁板上,溅起火花。老周和小陈扑进草丛,翻滚,躲到一堵残破的墙壁后面。
“分头跑!”老周对小陈吼,“我引开他们,你往东,回沼泽,按原路返回!快!”
“不!一起走!”小陈嘶声道。
“别废话!走!”老周猛地推了他一把,然后,站起来,对着追兵开枪,吸引火力。子弹追着他打,打在墙壁上,地上,溅起泥土。他一边还击,一边往西跑,跑向普里皮亚季城市深处,跑向那片更密集、更复杂、也更容易藏身的废墟。
小陈看着他消失在废墟中的背影,咬牙,转身,踉跄着冲向沼泽方向。身后,大部分守卫去追老周了,只有两个来追他,但被他用手枪点射击倒一个,另一个躲了起来。他趁机冲进沼泽,消失在浓密的芦苇丛中。
老周在废墟中狂奔,像一只被猎犬追捕的狐狸。头晕,胸闷,伤口在流血,辐射在侵蚀身体,但他不能停,因为停下,就是死。他拐进一栋废弃的居民楼,爬上楼梯,躲在三楼一个破碎的窗户后面,看着下面追兵跑过,然后,继续往楼上跑,跑到楼顶,从楼顶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像一只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逃亡的野兽。
追兵被甩开了,暂时。他瘫坐在楼顶边缘,喘着气,咳着血,看着手里那个盖革计数器——数字已经跳到了12.47毫西弗/小时,而且还在上升。他受到的辐射剂量,已经严重超标,即使现在立刻离开,也活不了多久了。辐射病会慢慢侵蚀他的身体,摧毁他的免疫系统,让他在痛苦中慢慢腐烂,死去。
但至少,任务完成了。“后门”安装了。蟑螂现在应该已经接管了节点,在伪装“先知”,在发送假指令,在……试图阻止“涅盘”。
他看向东方,看向切尔诺贝利方向,看向那片他刚刚逃出来的、但可能永远也回不去的死亡沼泽。小陈逃回去了吗?玛丹和丹意安全吗?蟑螂成功了吗?不知道。但他做了他能做的。剩下的,交给命运,或者……交给仇恨。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卫星电话,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