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只野兽,在狭小的空间里,用最原始的方式,搏命。
吴梭想帮忙,但门外的守卫在撞门,门很厚,一时撞不开,但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守住门,不能让人进来。
阿明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地,冲向玛丹,用刀割断绳子。玛丹站起来,但很虚弱,站不稳。阿明扶住她,又去看金雪。金雪还活着,但昏迷了,呼吸很弱。
“带她们走!”吴梭吼,一边用身体顶住门,一边用刀刺穿门缝,刺中一个守卫的手,守卫惨叫。
“走不了!”阿明吼,指着房间另一侧,那里有扇门,是逃生通道,但锁着,是电子锁,需要密码。
“密码是多少?!”阿明问玛丹。
玛丹摇头,她不知道。
老周和法官还在打。法官虽然受伤,但很壮,很有力,而且手杖是武器,老周只有匕首,吃亏。很快,老周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在流血,在痛,但他没停,只是打,打得更疯,更狠。
突然,法官一脚踢开老周,爬起来,冲向门口,想开门逃跑。但吴梭守在门口,一刀砍过去,法官躲开,但被逼回房间。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不是守卫撞开的,是从里面开的——法官按了遥控器,门锁开了。四个守卫冲进来,举枪,对准房间里所有人。
“别动!”守卫吼。
所有人都停住了。
老周躺在地上,喘着气,浑身是血。法官站在房间中央,浴袍破了,小腿在流血,但站着,笑着,笑得很冷,很狰狞。
“结束了。”法官说,从守卫手里接过一把枪,上膛,对准老周,“幽灵,你很不错,很能打,很疯。但疯,救不了命。现在,跪下,求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
老周看着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惨:
“我从不求人。尤其是……畜生。”
“那就死。”法官扣下扳机。
但枪没响。是空枪,没子弹。法官愣了一下,低头看枪。就在这一瞬间,老周暴起,扑过去,匕首刺进法官的胸口,用力一搅。
法官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匕首,看着老周,看着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然后,笑了,笑得很诡异:
“你……还是中计了……”
他说完,倒下,死了。
但老周心里一沉。中计?什么意思?
突然,整个房间的灯灭了。是红光,是警报灯,在闪烁,在旋转,在尖叫。一个机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是英语,很冰冷,很平: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五分钟。重复,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五分钟。”
自毁程序?法官在死前,启动了自毁程序?要把整个工事,把所有人,都炸上天?
畜生。连死了,都要拉垫背的。
“走!”老周吼,爬起来,冲向逃生通道的门。门锁着,电子锁,需要密码。他看向阿明:“密码!快!”
阿明冲过来,在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是他生日,是法官告诉他的,说是“紧急情况用”。但不对,锁没开。
“不对!”阿明吼,在抖。
“让开!”吴梭冲过来,用砍刀砍锁,但锁是钢的,砍不动。
时间在流逝。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
守卫慌了,想逃,但门被从外面锁死了——是法官死前按的,把所有人都锁在里面,同归于尽。
绝望。
突然,金雪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老周,看见玛丹,看见……一切。她挣扎着爬起来,爬到门边,看着电子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型注射器,是她在医疗包里藏的,是……肾上腺素。
“给我……让开……”她嘶哑着说。
老周让开。金雪把肾上腺素注射进自己脖子,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醒,变得……专业。她看着电子锁,看着上面的数字,然后,开始按。不是按数字,是按某种顺序,某种……密码。
“你怎么知道密码?”阿明问。
“我是医生……”金雪说,手指在抖,但很稳,“我给他……打针时……看见他……输入过……是……他女儿的生日……”
她按下最后一个数字。
锁开了。门滑开,露出通道,是往上的楼梯,是……生路。
“走!”老周吼,扶起金雪,冲向通道。吴梭扶起玛丹,阿明跟上。四个守卫也想跟,但被吴梭一刀一个,砍倒,堵在门口。
他们冲进通道,往上跑。楼梯很陡,很长,很黑。但后面有光,是火光,是爆炸,是……地狱在追赶。
他们拼命跑,跑得肺要炸,跑得腿要断,跑得……魂要飞。但不敢停,因为停下,就是死。
突然,前面有光,是出口!是地面!是……活路!
他们冲出去,冲进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