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要改。
老周回头,看向阿明,用眼神问:水房有几个守卫?
阿明爬过来,透过缝隙看,然后,用口型说:两个,在门外。
门外有守卫,里面只有法官。但法官有手杖,可能还有枪。而且,一旦动手,门外的守卫会冲进来,警报会响,整个工事会进入警戒。他们只有三个人,一把枪(老周带着手枪,但子弹只有七发),两把刀,三支毒剂。硬拼,是死。
必须智取。
老周看向吴梭,用手势比划:我下去,杀法官。你解决门口守卫。阿明,你救玛丹和金雪,然后,从逃生通道走。记住,优先救人,其次杀人。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杀,别让她们落在法官手里。
吴梭点头,阿明也点头,但手在抖。
老周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拆通风口的格栅。格栅是用螺丝固定的,很紧,但他有工具,是从管道里找到的一截铁丝,弯成钩子,伸进螺丝孔,慢慢拧。很慢,很小心,不能出声。
下面,法官还在审。
“你知道吗,”法官说,声音很温和,像在聊天,“我很欣赏你。你很像你姐姐。她死的时候,也很硬气,硬到我把她眼睛挖出来,她都没求饶。但最后,她还是求了,求我杀了她。你说,你会不会也求我?”
玛丹抬头,看着他,眼神很空,很冷,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惨:
“我姐姐……是你杀的?”
“是啊。”法官点头,很平静,“那是我第一件‘作品’。虽然粗糙,但很有……纪念意义。她的头骨,现在还摆在我的收藏室里,我每天都能看见。你要看看吗?”
畜生。
不,连畜生都不如。
玛丹眼睛红了,但不是哭,是血,是怒,是……杀意。她想冲过去,想咬断法官的喉咙,但绳子绑着,动不了。
“你会死。”她说,声音很哑,但很清晰,“你会死得很惨,很慢,很痛苦。我会亲眼看着,笑着看。”
法官笑了,笑得很开心:
“说得好。但可惜,你看不到了。因为……”
他站起来,走到玛丹面前,举起手杖,对准她的眼睛:
“我现在,就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姐姐的头骨,多两个伴。”
手杖往下刺。
就在这时,通风口的格栅掉了。
老周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地,翻滚,起身,手枪抬起,对准法官,但没开枪,因为法官更快,一把抓住玛丹,挡在身前,手杖顶在玛丹喉咙上。
“别动。”法官说,声音很冷,很稳,“动,她就死。”
老周停住,枪口指着法官,但不敢开。吴梭也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在门口,拔刀,但没动,因为门外的守卫听见动静,在敲门:
“法官?没事吧?”
“没事。”法官说,声音很平静,“我在审犯人,有点激动。你们守好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
守卫没进来,但肯定警觉了。
僵持。
“你是幽灵。”法官看着老周,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那个老兵。我等你很久了。”
“放了她。”老周说,声音很冷,很平。
“可以。”法官点头,很爽快,“用你换。你放下枪,走过来,我放了她。很公平,一人换一人。”
“别信他!”玛丹吼,但法官手杖一顶,她闷哼一声,说不出话。
老周看着法官,看着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看着那张温和的、但写满了疯狂和残忍的脸。他知道,法官在玩,在享受,在……拖延时间。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守卫越多,他们越跑不掉。
但他没得选。因为玛丹是人,是战友,是……该救的人。
“好。”他说,放下枪,踢到一边,然后,举起手,慢慢走过去,“我换她。你放人。”
“队长!”吴梭低吼。
“别动。”老周说,没回头,只是走,走到法官面前,约两米处,停下。
法官笑了,笑得很满意:
“很好,很讲信用。现在,转身,跪下,手抱头。”
老周照做,转身,跪下,手抱头。
法官松开玛丹,玛丹倒地,咳嗽,喘气。法官走到老周身后,手杖举起,对准老周的后颈:
“游戏结束,幽灵。你输了。”
他按下手杖上的一个按钮。手杖顶端弹出一截刀刃,很细,很利,是……刺刀。他举起,对准老周的后心,刺下。
但老周更快,在刀刃刺下的瞬间,猛地往旁边一滚,同时,右手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反手一划,划向法官的脚踝。
法官反应也快,后退,但慢了半拍,匕首划破了他的浴袍,划破了他的小腿,血涌出来。他闷哼一声,但没倒,手杖一转,横扫,打向老周的头。
老周低头躲过,同时扑上去,抱住法官的腰,把他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