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医药箱背在肩上,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脚步声。
从楼梯上传来的。
他立刻躲到一堆麻袋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很重,是军靴。不是当地人。
一个佣兵从二楼下来,骂骂咧咧:“妈的,那几个小崽子哭个没完,吵死了。”
另一个声音从一楼传来:“忍忍吧,等抓到那个幽灵,一起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老板说要活的。”
“活的送去实验室,死的就地埋了。至于那些女人和孩子……老板说随我们处置。”
“随我们处置?”佣兵笑了,笑声猥琐,“那我得好好想想。”
林霄握紧了刀。
但他没动。
现在不是时候。
佣兵在一楼转了一圈,检查了门窗,又上楼去了。
林霄等脚步声消失,才从麻袋后面出来。他走到楼梯口,往上看。
二楼黑着,但有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孩子的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还有女人的啜泣。
林霄深吸一口气,开始上楼。
楼梯是竹子做的,每踩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走得很慢,很轻,像猫。
二楼只有一间房,门虚掩着。
他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很大,空荡荡的,只有几张草席。五个孩子蜷缩在角落,三个女人抱着他们,轻声安慰。孩子们在哭,女人也在哭。
门口坐着一个佣兵,背对着门,在打瞌睡。
枪靠在墙边。
林霄推开门,闪身进去。
佣兵惊醒,但已经晚了。
林霄的刀划破他的喉咙,鲜血喷溅。佣兵捂住脖子,瞪大眼睛,想叫,但发不出声音,慢慢滑倒。
女人和孩子们看见林霄,吓得往墙角缩。
“别怕。”林霄用缅语说——渡鸦教过他几句,“我是来救你们的。”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抬起头,眼神警惕:“你……你是谁?”
“和你们一样,是被追捕的人。”林霄说,“楼下还有多少人?”
“三个佣兵,在最大的竹楼里喝酒。还有十几个当地人,分散在村里。”
“有武器吗?”
“佣兵有冲锋枪,火箭筒。当地人只有步枪。”
林霄点头。
他把医药箱放下,从里面拿出抗生素和止痛药,分给女人们。
“给孩子吃药,能退烧。”他说,“等我信号,然后带孩子们从后窗走,进雨林,不要回头。”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
女人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会死的。”
“也许。”林霄说,“但你们不会。”
他转身下楼。
一楼的两个守卫还在聊天,没发现楼上的动静。
林霄从背后接近,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然后,他走出祠堂。
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到五米。
他需要更大的混乱。
他回到仓库,找到那箱手雷。
美制m67,杀伤半径十五米,足够了。
他拿了四颗,两颗挂在腰间,两颗握在手里。
然后,他走向村庄中央最大的那栋竹楼。
灯光从窗户透出来,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碰杯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不是痛苦的尖叫,是嬉闹的尖叫。
林霄在窗外停下,往里看。
三个佣兵,都喝得半醉。两个当地女人被他们按在桌上,衣服被撕破,在挣扎,在哭喊。佣兵在笑,在灌酒,在说下流话。
桌上摆着酒瓶,吃剩的罐头,还有武器——两把mp5冲锋枪,一把RpG-7火箭筒。
林霄拔掉手雷的保险销,握紧握片,数了两秒。
然后,从窗户扔进去。
第一颗。
第二颗。
他转身就跑。
“手雷——”
屋里传来惊呼,但太晚了。
“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从窗户喷出,竹楼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整个村庄都被惊动了。
当地人从各自的竹楼里冲出来,端着枪,但不知道该往哪打。浓雾掩盖了一切,他们只听见爆炸,看见火光,却看不见敌人。
林霄躲在阴影里,摘下第三颗手雷,扔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
更多人倒下。
混乱。
彻底的混乱。
林霄端起AK,开始点名。
不是扫射,是点射。一枪一个,专打拿枪的。浓雾是他的掩护,黑暗是他的盟友。他像幽灵一样在村庄里穿梭,开枪,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