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本能地闭眼,枪口一偏。
林霄扑上去,不是扑向光头,而是扑向那个年轻的——他的手在抖,心理素质最差。
年轻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霄撞倒在地。林霄夺过他的AK,转身,开枪。
“哒哒哒!”
三发点射。
光头和年纪大的那个应声倒地——一个胸口开花,一个脖子中弹。
年轻的躺在地上,瞪大眼睛,裤裆湿了一片。
林霄的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村里有多少人?”林霄问,声音冷得像冰。
“十……十五个……”年轻的声音在抖,“都是……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当地人……”
“雇佣你们的人呢?”
“在……在村里……最大的竹楼……”
“几个人?什么装备?”
“三……三个……有冲锋枪……还有……还有火箭筒……”
林霄的心沉了下去。
三个职业佣兵,加十五个被武装的当地人。硬闯是送死。
“他们抓了多少人?”林霄问。
“不……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外围……”
“孩子呢?女人呢?”
“关……关在祠堂里……说等抓到你了……一起处理……”
林霄盯着他。
年轻的眼神涣散,已经吓傻了。
“你们抓了多少孩子?”林霄又问。
“五……五个……还有三个女人……”
林霄扣下扳机。
“砰。”
年轻的不动了。
艾米捂着嘴,忍住尖叫。
林霄站起来,检查从光头身上搜出的东西——一把手枪,两个弹匣,一把匕首,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笑得灿烂。背面用缅文写着:“等我回来。”
林霄把照片塞回光头的口袋,然后拿起他们的步枪和弹药。
“我们需要进村。”他对艾米说。
“进村?”艾米瞪大眼睛,“那里有……”
“有药。”林霄打断她,“祠堂里关着人,就有可能有医疗物资。而且,如果我们不解决那些人,他们迟早会追上我们。”
“但那是陷阱!”
“我知道。”林霄检查着AK的弹匣,“所以我们要把陷阱,变成猎场。”
天黑透了。
雨停了,但雾气更浓,像乳白色的纱,笼罩着整个村庄。
林霄把艾米和婴儿藏在一处树洞里,用树叶和藤蔓盖好。
“如果我天亮前没回来。”他说,“你就带着孩子往东走,不要停。地图在背包里,水壶里有水,肉干够吃两天。”
艾米抓住他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会回来的,对吗?”
林霄没回答。
他挣脱她的手,转身消失在雾气里。
村庄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只有几点昏黄的灯光,从竹楼的窗户里透出来。林霄像一只夜行动物,贴着地面移动,避开光亮,避开声响。
他先绕到村庄西侧,那里有一片芭蕉林,可以隐蔽接近。
祠堂在村庄中央,是最大的一栋竹楼,有两层。一层亮着灯,有人影晃动。二层黑着,但窗户都封死了,用木板钉着。
林霄躲在芭蕉林里,观察了十分钟。
一层有四个守卫——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屋里。都是当地人,拿着枪,但很松懈,在抽烟聊天。二层没有动静,但能听见微弱的哭声——孩子的哭声。
药可能在一层,也可能在二层。
他需要制造混乱。
林霄从背包里掏出一段绳子——渡鸦教他做的套索,原本是用来捕猎的。他在绳子一端绑了块石头,瞄准祠堂旁边的一栋竹楼。
那栋竹楼里亮着灯,能听见男人的鼾声。
他甩出绳子,石头精准地打在竹楼的墙壁上。
“咚。”
鼾声停了。
几秒后,竹楼的门开了,一个男人探出头来,骂骂咧咧。
祠堂的守卫被惊动,两个人端着枪走过来查看。
林霄趁机从芭蕉林另一侧绕出去,猫着腰,快速接近祠堂。
守卫在检查竹楼,没注意到他。
他摸到祠堂后墙,那里有个小窗,用木板钉着,但木板已经腐朽,轻轻一推就开了。
林霄钻进去。
里面是仓库,堆着粮食、工具,还有一些箱子。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罐头食品。另一个箱子,是子弹和手雷。
但没有药。
他继续搜索,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医药箱——红十字标志,军用款式。
打开。
抗生素,止痛药,纱布,消毒水,甚至还有一支吗啡。
林霄的心跳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