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林霄。
“但你不一样。你的芯片挖出来了,他们以为你死了。你可以离开,如果你知道怎么走的话。”
“你知道怎么离开?”
“知道。”渡鸦说,“但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走。而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做件事。”
林霄眯起眼睛:“什么事?”
渡鸦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林霄。
是一个金属盒子,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原本的银色。盒子的一角刻着一行小字:
普罗米修斯计划 - 实验体编号047
林霄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芯片,没有文件,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二十多岁,亚裔,笑容灿烂。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眼睛很大,很亮。
“我妻子。”渡鸦说,“和我女儿。”
林霄抬头看他。
“她们在实验室。”渡鸦的声音很平静,但机械眼的光在微微闪烁,“怀特用她们控制我,让我当他的‘野外观察员’,记录雨林里发生的一切,记录大赛的数据,记录像你这样的‘样本’的表现。”
“所以你知道我的事?”
“知道一些。”渡鸦说,“从你越境开始,我就收到了指令:观察,记录,但不干预。我看了你和雇佣兵的交火,看了你抢补给点,看了你和清场队的战斗……你很出色,比大多数职业佣兵都出色。”
林霄没说话。
被观察的感觉让他恶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渡鸦继续说,“你挖了芯片,他们以为你死了。这意味着,你从‘样本’变成了‘变量’。变量是不可控的,是危险的,是必须清除的。”
“所以他们会来杀我。”
“对。”渡鸦点头,“而且很快。所以,我们需要在他们来之前,先动手。”
“动手?对谁?”
“对实验室。”渡鸦说,“对怀特。对你恨的那些人。”
林霄盯着他:“你有计划?”
“有。”渡鸦说,“但需要你帮忙。”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幽灵。”渡鸦笑了,那只人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从他们手里逃出来,还敢回去的人。因为……你想复仇,不是吗?”
林霄沉默了很久。
火塘里的枯枝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熄灭。
“你要我做什么?”他终于问。
“两件事。”渡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帮我救出我的妻子和女儿。第二,帮我毁了那个实验室。”
“怎么毁?”
“实验室在地下,入口很隐蔽,但有通风系统。”渡鸦说,“通风系统的总控室在基地外围,守卫相对薄弱。我需要一个人引开守卫,另一个人潜入总控室,释放神经毒气。”
“神经毒气?”
“实验室里常备的,用于处理‘失败样本’。”渡鸦的语气冰冷,“无色无味,吸入后三十秒内死亡。通风系统会把毒气送到每一个角落,包括关押实验体的区域。”
林霄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你的妻子和女儿……”
“她们在特殊隔离区,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渡鸦说,“毒气影响不到她们。但前提是,在释放毒气之前,我们必须把她们救出来。”
“计划很冒险。”
“不冒险的计划,不叫计划。”渡鸦说,“叫送死。”
林霄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和婴儿。
女人的笑容很温暖,婴儿的眼睛很纯净。
她们不该在这里。
不该在这个地狱里。
“好。”林霄说,“我帮你。”
渡鸦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林霄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粗糙,布满老茧,但有力。
“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三天,渡鸦开始训练林霄。
不是战斗训练——林霄的战斗技巧已经足够。而是生存训练,雨林特有的那种。
“这片雨林,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敌人。”渡鸦说,“你要学会分辨哪些植物有毒,哪些可以吃,哪些可以药用。你要学会听风的声音,闻雨的味道,看云的形状——它们会告诉你什么时候会下雨,什么时候会起雾,什么时候会有野兽。”
他教林霄用树藤做陷阱,用树皮做绳子,用树脂生火。他教林霄辨别动物的足迹,判断它们的大小、种类、去向。他教林霄在树上睡觉,在泥地里隐藏,在水里呼吸。
林霄学得很快。
快到渡鸦都惊讶。
“你天生属于这里。”第三天傍晚,渡鸦坐在火塘边,看着林霄用刀削制一根木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