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温掏出液压钳,卡住栅栏的铁条。他双臂发力,铁条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然后断裂。一根,两根,三根——五分钟后,栅栏上出现一个可以钻入的缺口。
“我先进。”刀疤打开头灯,调成最弱光档,第一个钻进洞口。
林霄第二个,梭温殿后。
下水道比想象中宽敞。英国殖民时期修建的排水系统,至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拱形的砖砌穹顶上布满黑色的霉斑,脚下是齐膝深的污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水流很慢,带着各种腐烂的垃圾缓缓流动。黑暗中偶尔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老鼠在逃窜。
三人弯腰在污水中前行。头灯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再远处就是纯粹的黑暗。林霄一手举着枪,一手扶着滑腻的砖墙,每一步都要小心不被水下的杂物绊倒。
走了大约五十米,刀疤停下。他指着侧上方——那里有一个铁梯,通往一个圆形的检修口。
“就是这儿。”他压低声音,“上面是别墅地下室。玛丹敏说这个检修口直通储藏室,储藏室平时没人,只有每周三上午清洁工会来取东西。今天是周二,里面应该没人。”
梭温爬上铁梯,耳朵贴在检修口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井盖。
一道微弱的光线透下来。
他探头看了看,缩回脑袋,对下面比了个手势:安全。
三人依次爬出检修口。
储藏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堆满了各种杂物——旧家具、纸箱、清洁工具、园艺用品。墙壁上有几排架子,上面放着油漆桶和杀虫剂。唯一的门是木制的,门缝下透进走廊的灯光。
刀疤看了看表:十点二十分。距离目标到达还有四十分钟。
“开始吧。”他对梭温说。
梭温打开背包,取出塑胶炸药。他的动作极快,双手像变魔术一样将炸药分成六块,每块约三公斤,用胶带固定在储藏室的四面墙上。然后连接雷管,设置定时装置。
“第一组定时七点四十分,炸二楼会议室。”他低声说,“第二组定时八点整,炸一楼宴会厅。两组同时引爆,整栋楼都会塌。”
“引爆器呢?”
“在这里。”梭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如果情况有变,可以手动引爆。但手动引爆需要近距离,五十米内有效。”
刀疤接过遥控器,塞进战术背心口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林霄端起枪,指向门口。刀疤的手按在手枪上。梭温的手指搭在遥控器上——如果被发现,他会在第一时间引爆炸药,和这栋别墅同归于尽。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停在门外。
林霄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见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皮鞋擦得很亮,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光。那是警卫的鞋——只有警卫才穿这种制式皮鞋。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门外的警卫似乎听到了什么,或者只是例行检查。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林霄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刀疤对他摇头——不能开枪,枪声会惊动所有人。
门把手转动了半圈。
但就在门即将被推开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喊叫。缅语,很急促。警卫松开把手,转身跑向喊声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远去。
林霄慢慢松开扳机,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怎么回事?”梭温低声问。
刀疤贴着门缝往外看:“不知道。可能是外围出了什么事。”
他回头看着两人:“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抓紧。炸药装好了,现在撤离,等明天引爆。”
“原路返回?”林霄问。
“不。”刀疤说,“原路返回太慢。而且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曼德勒,从下水道走到湖岸再绕到撤离点,时间来不及。走地上。”
他推开储藏室的门,探头看了看走廊。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昏暗,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尽头有楼梯,通往一楼。
“跟我来。”
三人沿着走廊快速前进。刀疤在前面,林霄断后。经过楼梯口时,楼上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有人在楼上走动,不止一个。
刀疤做了个手势,三人闪进楼梯底下的死角。
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三个人,穿着警卫制服,边走边交谈。缅语,林霄听不懂,但从语气判断只是在闲聊。
警卫从他们藏身的死角旁经过,走向走廊另一头,然后转弯消失。
刀疤等了几秒,继续前进。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标着“ExIt”的绿色指示灯。推开门,外面是别墅的后院。月光下,草坪修剪得很整齐,种着热带花卉和棕榈树。远处能看见湖面,波光粼粼。
但院里有巡逻的警卫——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