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迅速缩回门后。
“绕不过去。”他说,“等他们经过,我们从侧面的花坛翻出去。”
德国牧羊犬走近了。它的鼻子抽动着,似乎闻到了什么陌生的气味——下水道的恶臭,炸药的气味,三人身上汗水和紧张的气息。
狗突然停下,朝着他们藏身的门狂吠。
“糟了。”刀疤低声说,“准备强突。”
警卫拉动枪栓,朝门走来。手电的光柱透过门缝射进来,在他们脸上晃动。
林霄握紧枪,瞄准门缝的位置——只要门一开,他就先开枪打倒警卫,然后冲出去。但外面有两个警卫一条狗,还有楼上楼下不知道多少敌人,强突等于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
巨大的火球在别墅东侧升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玻璃破碎的声音,警报器的尖叫声,人的惊呼声,瞬间响成一片。
警卫和狗转身就跑,朝爆炸的方向冲去。
“怎么回事?”梭温瞪大眼睛。
刀疤也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不管怎么回事,趁乱撤!”
三人冲出后门,趁着混乱朝别墅围墙跑去。爆炸声还在继续——不是一声,是连续几声,像是有人故意在制造混乱。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警卫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人帮我们。”刀疤边跑边说,“不管是谁,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他们翻过围墙,落在别墅外的草地上。刀疤辨了辨方向,朝北边的撤离点跑去。林霄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别墅已经乱成一团,救火的救火,抓人的抓人,但谁也顾不上追他们。
跑出五百米,刀疤突然停下,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他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
“继续跑。”他咬牙说,“不能停。”
“我背你。”林霄蹲下。
刀疤没有拒绝。
林霄背起他,继续跑。梭温在旁边护着,不时回头警戒。
凌晨的曼德勒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条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他们穿过小巷,越过围墙,绕过检查站,终于在天亮前到达撤离点——皇家湖北岸的一处废弃码头。
坤哥的皮卡已经等在那里。
“快上车!”坤哥招手。
林霄把刀疤放进后座,自己跳进货斗。梭温也翻进来。皮卡发动,冲上土路,朝城外驶去。
身后,曼德勒城区的火光越来越远,但警报声还在夜空中回荡。
林霄躺在货斗里,望着渐行渐远的火光,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刚才的爆炸,是谁干的?
他不知道答案。
但天亮之后,他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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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皮卡驶入密道入口附近的丛林。
八个人再次汇合——阿玉、岩坎、岩摆、玛丹敏、吴钦貌、坤哥、梭温、林霄,还有受伤的刀疤。他们躲进密道入口的隐蔽处,清点人数,检查伤势,休整恢复。
刀疤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阿玉解开绷带,发现缝合线断了两根,伤口边缘有些红肿,但好在没有化脓。玛丹敏又去采草药,捣碎后敷上。
林霄靠坐在岩壁上,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潜入下水道,安装炸药,差点被警卫发现,突然发生的爆炸……
“那个爆炸,是谁干的?”他终于问出口。
阿玉和岩坎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是我。”一个声音从密道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他穿着丛林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肩上扛着一支狙击步枪。身材魁梧,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得像鹰。
林霄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叔……”
林潜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小子,干得不错。”
林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潜站起来,看向刀疤。
“昨晚那几发炸药,是我送的见面礼。王振华没死,但他的副手和两个保镖报销了。会议提前结束,‘烛龙’高层连夜转移。”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我在他们车上装了定位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追踪器,屏幕上有个红点在闪烁。
“他们现在正在往泰国方向跑。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天黑前能截住他们。”
密道里一片寂静。
刀疤第一个站起来。
“走。”
阿玉站起来。
岩坎、岩摆站起来。
玛丹敏、吴钦貌、坤哥、梭温站起来。
林霄也站起来。
林潜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小子,这条路还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