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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曼德勒阴影(3/5)

抗。

    “你为什么离开?”刀疤问。

    吴钦貌沉默了很久。

    “因为有一天,我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数据,抬头看见对面的笼子里关着一个女孩。”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十六七岁,缅北掸族,不会说缅语,只会说家乡话。她每天都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唱歌,唱得很轻,像哄自己睡觉。”

    “我问翻译她唱什么。翻译说,是她们村寨的古歌,唱的是山里的泉水、稻田里的秧苗、赶集的路上遇到的心上人。”

    “注射药物第三周,她不再唱歌了。我问她,还记得那首歌吗?她看着我,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说不出话,也唱不出调,只是张着嘴,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摘掉眼镜,用手掌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天晚上我烧掉所有实验记录,从通风管道爬出去。在缅北雨林里跑了三天三夜,吃野果喝溪水,被蚂蟥咬了二十几处。但我跑出来了。”

    “后来呢?”林霄问。

    “后来我在曼德勒开了个小诊所,”吴钦貌重新戴上眼镜,“专治穷人的病。收不上钱,就用草药抵。我欠这条命,能还一点是一点。”

    他看向刀疤:“你们要进别墅,需要两个人的帮助。第一,是别墅里的清洁工,他是我以前的病人,父亲重病我免费给治的。他可以告诉你们近三天别墅的安保部署变化。第二,是别墅的电路工程师,他是玛丹敏逃出来前认识的,欠她一条命。”

    “他怎么欠的?”玛丹敏问。

    “你逃出来的那天晚上,是他故意没锁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吴钦貌说,“你以为自己能逃出来全是运气?不是。有人替你赌了一把。”

    玛丹敏怔住。月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刀疤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感伤:“联系这两个人,需要多久?”

    “明天上午。”吴钦貌说,“上午十一点,他们在别墅附近的茶馆休息。那是我们唯一能接触他们的机会。”

    “风险呢?”

    “风险是,那个茶馆是‘烛龙’外围成员的聚集地。你们一旦暴露,整个曼德勒都会知道。”

    刀疤看向阿玉,看向岩坎、岩摆、林霄。他没有说话,但林霄读懂了那个眼神——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

    “明天上午十点,”刀疤说,“我和阿玉、玛丹敏去茶馆。其他人原地待命。”

    “你的伤……”阿玉皱眉。

    “死不了。”刀疤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但语气不容置疑,“曼德勒不是丛林。在丛林里我能靠本能活下来,在城市里我需要靠脑子。这方面,玛丹敏比我熟,你也比我熟。”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也许根本不算玩笑,只是陈述事实。

    阿玉没再坚持。

    ---

    清晨六点,曼德勒醒了。

    远处清真寺的晨礼唤拜已过,茶馆开始卸下门板,早点摊冒出蒸汽。摩托车突突驶过,载着穿隆基的男人和戴头巾的女人。街角卖花的老妪将茉莉串成手环,整齐码在竹篮里,花瓣上的露水还未干。

    这是曼德勒普通的一天。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林霄坐在窗边,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看着街景。他用一块麂皮布仔细擦拭AK-47的枪机,每擦一下,就抬起枪栓检查一次,然后再擦。这是李红军教的习惯: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你怠慢它,它在关键时刻就怠慢你。

    “你这枪法谁教的?”岩坎突然问。他一直蹲在角落调试狙击镜,很少主动开口。

    林霄想了想:“村里民兵队长,姓李。以前在老山打过仗,后来退伍回村,当了三十多年民兵教官。”

    岩坎点点头:“打了几发?”

    “实战七发,六中。”林霄说,“训练不计其数。”

    “七发六中,可以。”岩坎说,“新兵里算好的。”

    “你呢?”林霄问。

    岩坎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狙击镜举到眼前,对着窗外调焦,很久才放下。

    “我打第一枪的时候十四岁。那年政府军围剿我们寨子,说我们通佤联军。我爹把我藏在谷仓底下,自己拿着猎枪冲出去。”他把狙击镜放进背包,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没有回来。晚上我从谷仓爬出来,捡起他的猎枪,打了平生第一发子弹。”

    “打中了吗?”

    “打中了。”岩坎说,“打中一个正在往我娘尸体上泼汽油的政府军士兵。他的脸离我不到二十米,月光下我看得很清楚——他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瞪着我,好像不敢相信开枪的是个孩子。”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我打了多少发,记不清了。活到现在的经验就一条:别想太多,想太多子弹就打不准。”

    林霄没有说话。他知道岩坎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陈述一种生存哲学。在缅北这片土地上,活着的人各有各的办法,死的人各有各的故事。没有谁比谁更高尚,只有谁比谁更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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