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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你们真的是民兵? > 第89章 曼德勒阴影

第89章 曼德勒阴影(2/5)

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回。

    林霄点点头。

    “我第二次来。”玛丹敏说,目光投向远处渐近的灯火,“第一次是被他们抓来的,关在货车车厢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记得路上很颠,我吐了好几次,旁边一个女孩帮我擦嘴,小声说别怕,很快就到了。”

    她顿了顿:“那个女孩后来死在了实验室。临死前还在说,想回家吃妈妈做的鱼汤饭。”

    林霄没有说话。有些安慰太轻,说出来反而是对苦难的亵渎。

    皮卡驶入城区,两侧的建筑逐渐密集。曼德勒的夜晚不像国内那般灯火通明——街灯稀疏,许多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少数茶馆还在营业,昏黄的灯光从竹帘缝隙漏出,照在蹲坐门口抽烟的老人脸上,勾勒出一道道深壑般的皱纹。

    坤哥把车停进一条小巷深处的废弃仓库。仓库的主人是个六十来岁的华裔缅族老头,姓吴,祖籍云南腾冲,祖父辈来缅北淘金,从此再没回去。他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眼神浑浊而警惕。

    坤哥和他用缅语快速交谈了几句。老头点点头,指了指仓库角落的楼梯,转身走了。

    “楼上可以休息,”坤哥说,“天亮前必须离开。”

    二楼是个狭长的隔间,堆满了旧轮胎和生锈的汽车零件。八个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没有人点灯,没有人说话。窗外曼德勒的夜色深沉如海,偶尔有摩托车驶过的轰鸣,很快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林霄靠在一摞轮胎上,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他一遍遍在心里过明天的计划:下水道入口在皇家湖东岸,距目标别墅约五十米;下水道是英国殖民时期修建,管道内径约一米二,可容成人弯腰行进;管道末端接驳别墅地下室,需要破拆一道铁栅栏;进入地下室后,梭温负责安装炸药,阿玉和刀疤负责警戒,他负责掩护;引爆时间设定在二十二点零五分,引信延迟三十秒,留足三分钟撤离时间。

    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过,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过。但战争从不按计划进行。小叔说过:计划是地图,战斗是实地。地图永远不会完全匹配实地,所以你必须学会随时修正。

    他想起小叔说这句话时的样子——那是在河头村的老榕树下,小叔刚从边境线回来,迷彩服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土和血迹。他坐在石凳上,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平静得像刚吃完饭散步回来的邻家大叔。

    但林霄知道,就在三天前,小叔一个人追着一伙武装毒贩跑了二十公里丛林,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击毙七人、活捉两人。

    那是林霄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小叔身上的那种东西。不是杀气,不是狠劲,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做,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种人,敌人怕他,战友敬他,普通人看不懂他。

    但林霄看懂了。那一刻他明白,自己这辈子都追不上小叔的背影——不是因为枪法,不是战术,而是那种笃定。

    他还在寻找答案。小叔从不需要。

    ---

    凌晨四点,玛丹敏轻轻推了推林霄的肩。

    “那个人来了。”她压低声音,“我说过的吴医生。”

    林霄睁开眼睛,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他约莫五十岁上下,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发顶稀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眶下有明显的青色,像很多年没有睡过一场完整的觉。

    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背脊是挺直的。

    “这位是吴钦貌医生。”玛丹敏介绍,“缅籍华裔,祖籍福建。以前在……”她顿了顿,“在‘烛龙’的实验室工作过。”

    吴钦貌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刀疤身上。

    “你们要杀王振华。”他的语气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刀疤没有否认。

    吴钦貌沉默了几秒。仓库里只有老旧冰箱嗡嗡的运转声,以及远处清真寺传来的第一声晨礼唤拜。

    “我帮你们。”他说,“不是因为恨他们——当然我恨。而是因为,我想活着。”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疲惫的中年教师,而不是曾经为犯罪集团工作的实验室研究员。

    “三年前,”他重新戴上眼镜,“我负责的项目是‘归零计划’的子课题:药物对记忆中枢的不可逆影响。简单来说,注射药物的人,不仅会丧失独立意志,还会逐渐遗忘自己的过去——父母是谁,家在哪儿,爱过什么人,恨过什么事。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人变成空壳。”阿玉说。

    “人变成容器。”吴钦貌纠正,“空壳是废弃的。容器可以反复装填新的内容。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抹除意志,是替换意志。”

    林霄想起陈志远。想起在勐巴拉山谷仓库里,那个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今天是晴天”的中年男人。他不是不想反抗,他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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