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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曼德勒阴影(1/5)

    从瓦拉寺出发后的第三天,密道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岩壁上的凿痕逐渐规整,每隔百米便出现一个用于放置油灯的壁龛,脚下的地面也从粗糙的石灰岩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刀疤蹲下身子,用手指抹去石板上积了七十年的灰尘,露出一个模糊的箭头标记——指向正北方。

    “日本人当年修这条密道,花了大价钱。”他低声说,“曼德勒战役前夕,关东军从东北调来了专业工兵,想把它修成一条战略补给线。可惜没等完工,缅甸方面军就投降了。”

    林霄摸了摸壁龛边缘的凿痕。刀口细密均匀,每一道都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严苛与偏执。七十年前,那些日本工兵在黑暗中一锤一锤敲出这些凹槽时,是否想过这条耗费无数心血的密道从未迎来它的战时使命?是否想过七十年后会有一群来自中国边境的民兵,循着他们留下的印记,走向另一场战斗?

    “前面就是曼德勒外围。”坤哥指着地图,“再走三公里,有个出口。出来是曼德勒西郊的乱葬岗,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坟地,缅独立后废弃了。那一带人迹罕至,白天也少有人去。”

    “现在几点?”阿玉问。

    林霄看了眼腕表——这块老式机械表是爷爷留下的,表盘玻璃有道裂痕,但走得依然精准:“下午四点二十。”

    “等天黑再出去。”刀疤靠坐在岩壁边,脸色依然苍白,但烧已经退了。玛丹敏的草药起了作用,伤口边缘的红肿明显消退,不再流脓。“现在进城太扎眼。”

    他看向坤哥:“接应车辆准备好了?”

    “昨晚已经联系好。”坤哥说,“曼德勒有我们的老客户,开货运公司的。他会提供一辆二手皮卡,晚上十点停在坟场北侧的路口,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里。”

    刀疤点点头,闭上眼睛。他需要节省每一分体力。

    林霄没休息。他走到密道拐角处,靠墙坐下,枪横在膝上,面朝来路。这是小叔林潜教他的:宿营时永远不要背对可能的威胁。哪怕在最安全的地方,也要给自己留三秒钟的反应时间。

    黑暗中,他能听到各种细微的声响。岩坎在擦拭狙击枪零件,金属摩擦声轻得像昆虫振翅。岩摆在整理炸药,不时发出极轻的“咔嗒”声——那是雷管在塑胶炸药里塞紧的声音。玛丹敏的呼吸声很浅,带着一点疲惫的颤抖。阿玉在喝水,水壶里的液体晃动,像山涧流过石头。

    这些声音让他想起河头村的民兵训练场。想起李红军教他夜间潜伏时说的话:“黑暗会放大恐惧,也会放大你的呼吸心跳。控制不住自己的,死得快。控制得住的,活到天亮。”

    他已经在这片黑暗中行走了很多天。但他知道,真正的黑暗还没到来。

    ---

    晚上七点四十分,刀疤睁开了眼睛。

    “时间到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密闭的密道里清晰可闻。

    八个人陆续起身,检查装备,调整负重。没有人说话,只有战术背带拉紧的声音、枪背带调整长度的声音、弹匣在胸前袋里归位的声音。

    刀疤第一个钻进通往地面的竖井。这是日军工兵留下的垂直通道,深约八米,井壁嵌着锈蚀的铁梯。他爬得很慢,每上一级都要停顿几秒——不是体力不支,是在听地面的动静。

    三分钟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井口。

    然后是阿玉、岩坎、岩摆、林霄。

    林霄倒数第二个爬出竖井,最后一个是梭温。

    地面上的世界,和密道里截然不同。

    密道的黑暗是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而曼德勒郊外的夜晚是暧昧的——天边残留着一线深紫色的余晖,远处城区的灯火将云层染成浑浊的橙红色,近处的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个窃窃私语的鬼魂。

    这就是曼德勒。缅甸第二大城市,缅北的政治经济中心,“烛龙”在缅甸的重要据点。

    林霄半蹲在草丛中,快速观察周围环境。坤哥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是废弃的殖民墓地——东倒西歪的十字架从荒草中刺出,有的已断成半截;几座大理石墓碑表面风化剥落,碑文早已模糊;不远处还有一座半塌的小教堂,哥特式尖顶只剩骨架,在暮色中像一只濒死的巨鸟。

    “车在北侧。”坤哥低声说,猫着腰朝墓地边缘摸去。

    皮卡停在一棵枯死的菩提树下。坤哥从挡泥板下摸出钥匙,发动引擎——老柴油机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但很快被远处工业区的机器噪声淹没。

    八个人挤进车厢和货斗。皮卡驶上坑洼的土路,颠簸着朝曼德勒城区开去。

    林霄靠在货斗边缘,望着车后渐渐远去的墓地。月光下,那些歪斜的十字架像沉默的士兵,既不挽留也不送行,只是默默注视每一个从它们身边经过的生者。

    他想起爷爷的坟。想起那座他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的新坟,想起跪在坟前时膝盖下冰冷的泥土。那一刻他甚至哭不出来——悲伤太深的时候,人是流不出眼泪的。

    “第一次来曼德勒?”玛丹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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