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绕?”
刀疤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更详细的手绘图:“这是我三年前潜入时画的。防御系统的传感器主要分布在山谷入口和主要道路上,但后山的这片悬崖——”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着“断魂崖”的地方,“没有传感器,因为‘烛龙’认为没人能从那里爬上来。”
林霄看着那片悬崖的高度标注:一百五十米。几乎垂直。
“能爬吗?”他问。
“我能。”刀疤说,“但需要专业装备。而且,即使爬上去了,还要穿过一片雷区,才能到达机场和仓库。”
雷区。
“雷区有地图吗?”
“有,但不完整。”刀疤指着另一张图,“我只探测了一小部分,标出了十几颗地雷的位置。但整个雷区至少有一百颗,各种类型都有——压发雷、绊发雷、跳雷……”
“能排吗?”
“时间不够。”刀疤摇头,“但也许……可以走另一条路。”
他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悬崖下来后,不直接穿越雷区,而是沿着这条干涸的河床走。河床里没有地雷,因为雨季会被水淹。但现在旱季,河床是干的,可以走。走到这里——”他指着河床的一个拐弯处,“离仓库只有三百米,而且中间没有雷区。”
“守卫呢?”
“仓库有四个固定哨,每两小时换班。机场有六个流动哨,还有两座了望塔。”刀疤说,“我们需要同时解决这些守卫,然后在仓库和机场放置炸药。”
“炸药哪里来?”
“我来解决。”阿玉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汉子,“这是岩吞,我们小队的爆破专家。”
岩吞大约三十岁,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点点头,用生硬的汉语说:“炸药我有,c4,遥控引爆。够炸掉仓库和飞机。”
“需要多少时间布置?”林霄问。
“仓库五分钟,每架飞机三分钟。”岩吞说,“总共十四分钟,不包括解决守卫的时间。”
“守卫交给我和阿玉。”刀疤说,“林霄,你和岩吞负责放置炸药。苏医生留在外围接应。”
“不行。”苏梅说,“我也要去。我知道药物的存放方式,知道哪里是最关键的引爆点。”
“太危险了。”刀疤反对。
“没有时间争论了。”苏梅坚定地说,“如果炸错了地方,药物可能不会完全销毁。我必须去。”
最终决定:刀疤、阿玉负责清除守卫;林霄、岩吞、苏梅负责放置炸药;整个行动必须在三十分钟内完成,然后从原路撤退。
计划制定完毕,已经是凌晨两点。阿玉的小队成员陆续到达山洞,一共十一个人,都是精悍的战士。岩吞开始分发装备和炸药,刀疤则在最后一次核对行动细节。
林霄坐在山洞角落,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手枪,匕首,还有阿玉给他的一把短管冲锋枪。他抚摸着枪身,想起了小叔林潜。
“如果你还活着……”林霄低声说,“看着吧,我会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事。”
阿玉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喝点,特制的,能提神。”
林霄喝了一口,味道很怪,但确实精神一振。
“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阿玉问。
林霄摇头:“不是第一次,但这次……最重要。”
“记住,”阿玉认真地说,“在战场上,犹豫就会死。该开枪时,不要犹豫。该撤退时,不要留恋。活着,才能继续战斗。”
林霄点头。这些道理,小叔也教过他。
凌晨四点,所有人准备完毕。阿玉做了最后动员:“兄弟们,这次任务,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是为了那些可能被变成傀儡的无辜百姓。‘烛龙’想用药物控制人心,我们就要用行动告诉他们——人心,是不可控制的。”
十一个战士默默点头,眼神坚定。
“出发。”
一行十五人(加上林霄、刀疤、苏梅、岩吞)离开山洞,消失在雨林的夜色中。
他们沿着南览河向下游走,避开大路,只走丛林。阿玉的小队成员都是丛林战专家,行进速度快而安静。林霄跟在他们后面,努力不拖后腿。
走了三个小时,天快亮时,他们到达了勐巴拉山谷的外围。从这里已经能看到山谷的轮廓——两座高山之间的一片洼地,晨雾笼罩,看不清具体情况。
“休息一小时。”阿玉下令,“白天不能行动,等晚上。”
众人散开隐蔽。林霄靠在一棵树上,用望远镜观察山谷。确实如刀疤所说,入口处有工事,能看到机枪阵地。山谷里有建筑,但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
刀疤爬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吃吧,补充体力。晚上会很累。”
“你的伤怎么样?”林霄问。
“死不了。”刀疤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包扎的伤口,“苏医生的药很管用。而且——”他笑了笑,“这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