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他?”阿玉立刻举枪对准刀疤。
“放下枪。”苏梅疲惫地说,“他救了我的命。”
刀疤躺在山洞的地上,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还在渗血。他睁开眼睛,看到林霄,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林霄问苏梅。
苏梅一边给刀疤处理伤口,一边快速解释:“我在来这里的路上,被‘烛龙’的人伏击了。他们知道我会来找你们,提前在路上设了埋伏。是刀疤突然出现,杀了伏击的人,但他也受了重伤。”
她顿了顿:“他说他有重要情报,关于‘烛龙’和‘归零计划’的终极目标。”
林霄看着刀疤,心情复杂。这个曾经背叛他们的人,现在又救了苏梅。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刀疤虚弱地说,“在省城……我确实是故意接近你……但那是为了取得‘烛龙’的信任……我需要拿到更核心的情报……”
“那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你们?”刀疤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鲜血,“因为赵建国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是国安部的外勤,五年前奉命潜入‘烛龙’……在秦城监狱,我是故意接近你,但目的不是害你,是保护你……”
林霄愣住了。国安部?
“有证据吗?”阿玉冷冷地问。
刀疤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徽章,扔给阿玉。徽章很小,上面有一只鹰的图案,背面刻着一串编号。
阿玉检查了徽章,又看了看刀疤,终于放下枪:“是真的。我见过这种徽章。”
“你为什么不早说?”林霄问。
“不能说。”刀疤闭上眼睛,“我的任务是拿到‘归零计划’的全部证据,然后彻底摧毁‘烛龙’。为了这个目标,我必须取得他们的完全信任,哪怕……哪怕要看着战友死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在橡胶园……我本来想救林潜……但来不及了……爆炸前,他塞给我一个东西……”
刀疤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存储器:“这是他最后拿到的东西……‘归零计划’的完整数据……还有‘烛龙’高层的名单……”
林霄接过存储器,手在颤抖。小叔用生命换来的,最终还是送到了他手里。
“他还活着吗?”林霄问,声音有些哽咽。
刀疤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爆炸很剧烈……但林潜那家伙命硬……也许……”
他没说下去,但林霄听懂了。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但希望渺茫。
苏梅已经给刀疤包扎好了伤口:“伤口很深,但没伤到内脏。需要静养至少两周。”
“我们没有两周。”刀疤挣扎着坐起来,“‘烛龙’已经启动了‘归零计划’的最后阶段。三天后,他们会用飞机在边境五个县喷洒改良版的药物。这次不是实验,是大规模实施。一旦成功,上百万人会变成傀儡。”
山洞里一片死寂。
上百万人。
“有办法阻止吗?”阿玉问。
“有。”刀疤指着存储器,“数据里有喷洒计划的具体时间、路线,还有药物配方。如果我们能提前拿到配方,制造解药,或者破坏他们的飞机和储存设施,就能阻止。”
“飞机在哪?”
“勐巴拉山谷。”刀疤说,“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机场,停着三架改装过的农用飞机。药物储存在机场旁边的仓库里。”
又是勐巴拉。
“守卫情况呢?”阿玉问。
“很严。”刀疤说,“至少一百人,有重武器,还有……那种药物的防御系统。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他看向苏梅:“你知道那种药物的弱点,对吧?”
苏梅点头:“高温。药物的活性成分在摄氏六十度以上就会分解失效。如果用燃烧弹攻击储存设施,就能毁掉所有药物。”
“还有水源。”刀疤补充,“他们需要在药物中添加稳定剂,稳定剂需要大量纯净水。如果我们能污染他们的水源,也能拖延时间。”
计划开始成形。但要执行这个计划,需要人手,需要武器,需要精确的情报。
“我们有多少人?”林霄问阿玉。
阿玉想了想:“我能调动一个小队,十二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但装备一般,只有轻武器。”
“够了。”刀疤说,“我们不是要强攻,是破坏。人越少越好,行动越快越好。”
“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晚上。”刀疤说,“‘烛龙’的高层后天会到勐巴拉视察,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们必须毁掉药物和飞机。”
时间紧迫。
苏梅开始分析存储器里的数据,阿玉去联系她的小队,林霄则和刀疤一起研究勐巴拉的地形图,制定潜入路线。
“从这条采药人的小路进去。”刀疤指着地图上的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