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村民怎么办?”
“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明天跟我去下游。要是再找不到,就把这些村民全杀了,就说他们通匪。”
林霄握紧了匕首。这些人简直不是人。
他绕到竹楼后面,那里有个后窗,亮着灯。他悄悄探头往里看,里面有三个人,正在喝酒吃饭。墙上挂着几把枪,桌上扔着几串车钥匙。
怎么进去?
正想着,屋里一个人站起来:“我去撒尿。”
那人摇摇晃晃地走向后门。林霄立刻躲到门边的阴影里。门开了,那人走出来,走到竹楼旁的灌木丛边,开始解裤子。
林霄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匕首划过喉咙。那人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林霄把他拖到暗处,然后轻轻推开后门,闪身进去。
屋里剩下的两个人还在喝酒,背对着门口。林霄像猎豹一样扑上去,匕首刺进一个人的后心,同时另一只手捂住另一个人的嘴,刀锋贴上喉咙。
“别出声。”林霄低声说。
那人吓傻了,连连点头。
“车钥匙在哪?”
那人指了指桌上的钥匙串。林霄一手刀把他打晕,拿上车钥匙,又从墙上拿了两把自动步枪和几个弹匣。
正要离开,他看到桌上有一部卫星电话。他想了想,把电话也拿走了。
从后门出来,林霄迅速向村口的越野车移动。雨还在下,能见度很低,站岗的两个人缩在雨衣里,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选中最靠外的一辆车,用钥匙打开车门,发动引擎。引擎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什么人?”站岗的人反应过来,举枪冲过来。
林霄猛踩油门,越野车像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但车子已经冲上了村外的土路。
“追!快追!”
身后,其他越野车也发动了,车灯划破雨夜,紧追不舍。
林霄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前行。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三辆车在后面紧追,距离不到一百米。
这条路是沿着河边走的,很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林霄的车技不如小叔林潜,在这种路上开快车非常危险,但他没有选择。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急弯。林霄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泥地上打滑,险些冲下悬崖。他拼命控制方向,车子擦着悬崖边缘过去了,掉下几块碎石。
后面的车就没那么幸运了。第一辆车刹车不及,冲出了道路,翻滚着掉下悬崖,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
但还有两辆。
子弹不断打在车上,后车窗已经全碎了。林霄伏低身体,继续加速。他知道,只要到达渡口,就有机会过河。一旦过了河,就是缅甸境内,“烛龙”的人就不敢那么放肆了——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捕。
开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灯光。渡口到了。
那是一个简陋的渡口,停着几艘铁皮船,岸上有几间房子。但渡口周围也有人——四个武装人员守在渡口,听到枪声,已经警惕起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林霄心一横,不但不减速,反而加速冲向渡口。那四个守卫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引擎盖上。林霄猛打方向盘,车子横过来,撞飞了两个守卫,停在渡口边。
他跳下车,举枪射击,打倒了另外两个守卫。然后冲向最近的一艘船。
那是一艘柴油动力的铁皮船,不大,但足够过河。林霄跳上船,发动引擎。引擎发出轰鸣,船缓缓离岸。
但就在这时,追兵到了。两辆越野车冲进渡口,车上的人跳下来,朝船上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船身上,火花四溅。林霄伏在驾驶舱里,把油门推到底。船加速向河对岸驶去。
突然,右臂一阵剧痛——中弹了。林霄咬紧牙关,用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继续射击还击。
距离对岸还有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轰!”
一枚火箭弹击中船尾,船身剧烈震动,开始下沉。
糟了!
林霄抓起背包,跳进河里。河水冰冷湍急,瞬间把他冲向下游。他拼命划水,想要游到对岸,但受伤的手臂使不上力,背包又太重。
就在他快要沉下去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抓紧!”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霄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女人,正用力把他往岸边拉。女人力气很大,很快把他拖上了岸。
岸上是缅甸一侧的丛林。女人把他拖进树林,然后回头朝河里扔了什么东西。
“轰!”
一声爆炸,河面上腾起水柱。那些追兵不敢过境,在对岸叫骂着,但没人敢开枪——跨境开枪会引起外交纠纷。
“暂时安全了。”女人摘下潜水镜,露出一张年轻但坚毅的脸,“我叫阿玉,苏梅让我来接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