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她……”
“还活着,但受伤了,在安全的地方。”阿玉检查林霄的伤口,“你伤得很重,必须马上处理。”
她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熟练地给林霄包扎伤口。林霄看着她,突然问:“你是什么人?”
“缅北民族民主同盟军的侦察兵。”阿玉简单地说,“苏梅救过我妹妹的命,我欠她人情。她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会带来重要的东西。”
林霄明白了。苏梅在边境多年,肯定有一些可靠的关系。
包扎完毕,阿玉背起林霄的背包:“能走吗?我们要在天亮前赶到安全屋。”
林霄挣扎着站起来:“能。”
两人钻进丛林。阿玉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带着林霄在黑暗中快速穿行。她话不多,但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走了约两小时,他们到达了一个隐藏在瀑布后的山洞。洞口很小,但里面很宽敞,有生活用品,还有一台发电机。
“暂时安全了。”阿玉打开灯,“这里是我们的一处秘密据点,知道的人很少。”
她给林霄倒了杯热水,又拿出一些食物:“吃吧,你需要补充体力。”
林霄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阿玉则在检查他带来的证据,看到那些文件和样品,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些……都是真的?”
林霄点头:“我用命换来的。”
阿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把这些交给我们的领导。‘烛龙’在缅北也有活动,我们早就注意到他们了,但一直找不到证据。”
“你们会怎么做?”
“公之于众。”阿玉说,“通过国际媒体,让全世界都知道‘烛龙’的罪行。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养伤,也需要等苏梅恢复。她正在另一个地方治疗,三天后会来这里和我们会合。”
林霄靠在洞壁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从秦城越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他一直在逃亡,在战斗,在失去。现在终于暂时安全了,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小叔不在了,陈志远不在了,老马生死未卜,刀疤背叛了,李薇也失联了……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霄娃子,路要自己走。”
现在,他真的只能自己走了。
“你在想什么?”阿玉问。
“想那些死去的人。”林霄说,“想我还能做什么。”
阿玉在他身边坐下:“我见过很多死亡,很多无辜的人死在战争中,死在毒品里,死在那些大人物的阴谋里。有时候我也会想,我们这么拼命,到底有没有用。”
她顿了顿:“但后来我想通了。有用没用,都得做。不做,就永远没希望。做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林霄看着她。这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女孩,脸上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沧桑,但眼神依然明亮。
“你多大了?”他问。
“二十一。”阿玉说,“但我十二岁就参军了。我父母都死在政府军的轰炸中,妹妹被‘烛龙’的人抓去做了实验,我救她出来时,她已经……不太正常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霄听出了里面的痛苦。
“对不起。”
“没什么。”阿玉站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战场。你的战场在那边,”她指向北方,“我的战场在这里。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就够了。”
她开始整理装备:“你休息吧,我守夜。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东西——如何在缅北生存,如何识别陷阱,如何躲避追捕。你需要学,因为接下来,你还要面对更危险的战斗。”
林霄点头。他知道阿玉说得对。证据虽然拿到了,但要让“烛龙”伏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需要变强,需要学习,需要准备好下一场战斗。
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海里闪过这些天的画面:小叔教他攀岩,刀疤和他并肩作战,陈志远转身冲向追兵,橡胶园的爆炸……
血与火,生与死。
但他没有流泪。眼泪在秦城监狱时就已经流干了,在缅北园区时就已经流干了。
现在,他只有愤怒,只有决心。
他要让“烛龙”付出代价,要让所有参与“归零计划”的人血债血偿,要让那些死去的灵魂得以安息。
黎明时分,雨停了。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照亮了山洞。
林霄睁开眼睛,看到阿玉正在擦拭步枪。晨光中,她的侧脸线条分明,像一尊雕塑。
“醒了?”阿玉转过头,“准备一下,开始训练。第一课:如何在雨林中追踪和反追踪。”
林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疼痛还在,但已经可以忍受。
“好,开始吧。”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训练开始了。
新的战斗,也在酝酿中。
但这一次,林霄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