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这边,那个看守刀疤的人已经被他制服。他解开刀疤的绳子,把枪塞给他:“还能打吗?”
“能!”刀疤吐出一口血水,捡起地上另一把枪。
老马还躺在地上,林霄检查了一下,还有呼吸,但很微弱。他拖起老马,往门口移动。
“想走?”赵建国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霄回头,只见赵建国摆脱了林潜的纠缠,举枪对准了他。但就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林潜的刀到了——不是砍,是刺,刀尖从赵建国肋下刺入,穿透身体。
赵建国身体一僵,枪口垂了下去。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身体里穿出的刀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他张口想说什么,但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林潜拔出刀,赵建国缓缓倒地。
“走!”林潜对林霄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外面传来更多脚步声,还有车灯的光柱——赵建国的援兵到了。
“从后门!”林潜冲向大厅后方。那里果然有一扇门,刚才被杂物挡住了。他一脚踹开门,外面是乱石堆。
四人——林潜、林霄、刀疤,还有林霄拖着的的老马——冲出后门,钻进乱石堆。身后枪声大作,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火花。
“分开跑!”林潜说,“老地方汇合!”
“老地方?”林霄问。
“哈拉湖,黎伯的渔村。”林潜推了他一把,“快!”
林霄和刀疤带着老马往一个方向跑,林潜往另一个方向。追兵分成了两股,一股追林潜,一股追林霄他们。
乱石堆很大,像迷宫一样。林霄和刀疤在里面穿梭,利用石头的掩护躲避子弹。老马太重了,两人拖着他,速度很慢。
“这样不行!”刀疤喘着气,“他们快追上了!”
林霄回头看了一眼,至少有五个人在追他们,距离不到五十米。他咬了咬牙,把老马藏在一块巨石后面:“你看着他,我引开他们!”
“你疯了!”
“没时间了!”林霄把枪塞给刀疤,“保护好他!”
说完,他冲出藏身处,朝追兵开了一枪,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在那边!”追兵果然上当了,全部追向林霄。
林霄拼命奔跑。乱石堆里没有路,只有大小不一的石头,他深一脚浅一脚,几次差点摔倒。子弹在耳边呼啸,打在石头上,碎屑划破了他的脸。
跑出乱石堆,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完了,林霄心里一沉。
但就在这时,一辆车冲了出来。
是那辆绿色吉普!开车的是林潜!
“上车!”林潜吼道。
林霄用尽最后力气冲过去,跳上副驾驶。林潜猛踩油门,吉普车在开阔地上画出一个弧线,甩开追兵,冲向黑暗。
“刀疤和老马呢?”林潜问。
“藏在乱石堆里。”林霄喘着粗气,“我引开了追兵,他们应该安全。”
林潜点头,继续开车。吉普车在崎岖的地面上颠簸,但速度不减。后面的追兵开车追来,但他们的车不适合这种地形,渐渐被甩开。
开了约半小时,林潜把车停在一个山坳里。这里很隐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休息十分钟。”林潜说,然后开始检查林霄的伤势。
林霄脸上、手上都是擦伤,但都不严重。最麻烦的是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林潜从车里找出急救包,给他重新包扎。
“赵建国死了?”林霄问。
“死了。”林潜的声音很平静,“我那一刀刺穿了肺,他活不了。”
“可是‘烛龙’不会罢休。”
“我知道。”林潜包扎完毕,靠在座椅上,点了一支烟——那是从赵建国身上搜出来的,“但至少我们拿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打开,里面是笔记本和照片。
“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林潜看着笔记本,眼神复杂,“现在,该我们弄清楚,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
林霄也看着铁盒。月光下,铁盒表面的锈迹像干涸的血。他突然想起赵建国临死前说的话:“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
“小叔,”林霄说,“赵建国说,我身上有他要的东西。可背包已经被他拿走了啊。”
林潜皱眉:“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特别是你’。好像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林潜沉思了几秒,突然说:“把衣服脱了。”
“什么?”
“脱了,我检查一下。”
林霄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他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月光下,年轻的躯体上布满了伤疤——有在缅北留下的,有在监狱留下的,有在逃亡路上留下的。
林潜仔细检查每一处伤疤,突然,他的手停在了林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