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伤疤,不大,像子弹擦伤留下的。但林潜用手指按了按,脸色变了。
“这里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痒,有时候。”
林潜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把小手术刀,在火上烤了烤:“忍着点,我要划开看看。”
“到底怎么了?”
“我怀疑,”林潜的声音很沉,“你身体里有东西。”
手术刀划开皮肤。不深,但血立刻涌了出来。林潜用镊子伸进去,摸索着,突然,他夹住了什么东西。
慢慢拉出来。
那是一枚芯片,很小,比米粒大一点,外面包裹着某种生物相容性材料,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林霄看着那枚沾血的芯片,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
“追踪器,或者别的什么。”林潜把芯片放在手电光下仔细看,“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电子芯片。这可能就是为什么赵建国一定要抓你——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身体里的这个东西。”
“可是……什么时候……”林霄突然想起来了,“在缅北!有一次我发烧昏迷,他们给我打针……醒来后背上就多了这个伤疤,他们说是不小心划伤的……”
“缅北园区和‘烛龙’有联系。”林潜说,“他们可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植入了这个。所以无论你逃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
林霄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原来他一直被监视着,被追踪着,像一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现在取出来了,他们还能追踪吗?”
“不知道。”林潜把芯片用布包好,放进铁盒里,“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的手段。”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追兵又来了。
林潜掐灭烟头:“该走了。去哈拉湖,找黎伯。然后……”
他看向南方:“去缅北。去把这一切的根源,连根拔起。”
吉普车重新发动,驶入黑暗。
林霄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手摸向后背的伤口。血还在流,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至少现在,他知道敌人是谁,知道为什么战斗。
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被追捕的猎物。
他是猎手。
而猎手的路,总是通往黑暗深处,通往敌人的巢穴。
吉普车在高原的夜色中疾驰,像一把刀子,划破黑暗,指向南方。
指向缅北。
指向最终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