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的军刀在他左肩上划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刀疤踉跄后退,砍刀脱手。蜈蚣不给喘息机会,军刀直刺咽喉——
“砰!”
枪声。
蜈蚣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绽开了一朵血花。
开枪的是老马。
老人双手握着手枪,枪口还在冒烟。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眼神是坚定的。
蜈蚣晃了晃,栽倒在地。
“马老板!”林霄惊喜地喊道。
但老马还没来得及回应,墙上的枪手就开火了。子弹像雨点般泼来,老马躲闪不及,右腿中弹,惨叫一声倒地。
“操!”林霄红了眼,举枪连射,把那个开枪的枪手打了下来。
但更多的子弹向他飞来。他只能退回掩体,眼睁睁看着老马躺在通道中央,血流了一地。
“马老板!撑住!”刀疤忍着伤痛,想去救老马,但被枪火压制,过不去。
整个战局急转直下。老马重伤,刀疤受伤,林潜被赵建国压制,林霄独木难支。败局已定。
赵建国停止了进攻,后退几步,看着林潜:“还要打吗?”
林潜拄着刀,大口喘气。他看向老马,又看向林霄,眼神复杂。
“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人给老马止血。”赵建国说,“他还能活。否则,再过五分钟,流血也能流死他。”
林霄看向小叔。林潜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几秒后,林潜松开了刀。
“刀疤,把背包给他。”他说。
“潜哥!”刀疤急道。
“给他!”林潜吼道。
刀疤咬牙,捡起林霄的背包,扔向赵建国。
赵建国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林霄,过来。”
林霄没动。
“我数三声,”赵建国的手杖指向地上的老马,“不过来,他就死。一……”
林霄看向林潜。林潜闭着眼睛,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二……”
林霄迈步。
“林霄!”刀疤喊道。
林霄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向赵建国。他的枪已经扔了,手无寸铁。
赵建国笑了,伸出手:“这才对嘛。放心,我说话算话,你跟我回去,我保你不死。”
就在林霄走到赵建国面前,赵建国的手即将抓住他的瞬间——
异变再生。
土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不是一只狼,是一群。嚎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建国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墙上的枪手们也紧张起来,枪口转向狼嚎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林潜动了。
他不是冲向赵建国,而是冲向林霄,一把将他扑倒,滚向旁边的土柱后。
几乎同时,狼群冲进了土林。
不是三五只,是至少二十只,清一色的高原灰狼,体型壮硕,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绿光。它们显然受了惊,横冲直撞,见人就扑。
“开枪!开枪!”赵建国吼道。
枪手们慌忙射击,但狼群速度太快,而且从多个方向冲来,阵型瞬间被冲散。惨叫声、狼嚎声、枪声混成一片。
混乱中,林潜拉着林霄,冲向老马。刀疤也反应过来,冲过去帮忙。两人抬起老马,往土林深处撤退。
“拦住他们!”赵建国想追,但被两只狼缠住,只能用手杖搏斗。
林霄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狼群和枪手们混战在一起,场面血腥。赵建国身手了得,已经打死了两只狼,但更多的狼围了上来。
“别看了,快走!”林潜吼道。
三人抬着老马,跌跌撞撞地冲进土林深处。这里岔路更多,像迷宫一样。林潜凭着记忆,选了一条路,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和狼群。
在一个相对宽敞的土洞里,他们停了下来。
林潜检查老马的伤势。子弹打在小腿上,没伤到骨头,但流血很多。他用刀割开裤腿,清理伤口,然后用绷带加压包扎。
“血暂时止住了,但得尽快处理,不然会感染。”林潜说,“刀疤,你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死不了。”刀疤撕下衣袖,简单包扎了肩膀,“潜哥,那些狼……”
“不是偶然。”林潜说,“狼群不会主动攻击这么多人,除非受到惊吓或驱赶。”
“你是说……”
“有人帮我们。”林潜看向土林深处,“用狼群制造混乱,让我们脱身。”
“谁?”
林潜没回答,而是侧耳倾听。远处,枪声和狼嚎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汽车引擎的声音——赵建国的人撤了。
“他们不会走远。”林潜说,“会在土林外围设卡。我们必须在天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