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这样,怎么走?”林霄看着昏迷的老马,忧心忡忡。
林潜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支注射器和小瓶药剂。他取出一支,给老马注射。
“肾上腺素,能让他撑一会儿。”林潜说,“刀疤,你背他。林霄,你开路。我断后。”
“我们去哪?”林霄问。
林潜指了指土洞深处:“往里走。黎伯说过,这片土林深处有一条地下河,可以通到峡谷边缘。”
“地下河?”
“嗯。几十年前的地质勘探队发现的,后来废弃了。”林潜背起背包——背包被赵建国拿走后,他们现在只剩林潜身上这一个了,“那是唯一能避开赵建国耳目的路。”
没有时间犹豫。刀疤背起老马,林霄在前面探路,林潜殿后,三人钻进土林更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土柱越来越密,通道越来越窄,有的地方要侧身才能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着某种淡淡的腥气。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传来水声。
不是溪流,是地下河奔涌的声音,沉闷而有力。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高约二十米,宽三十米,长度望不到头。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上长着石笋,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一条地下河从空洞中间穿过,水流湍急,水声轰鸣。
“就是这里。”林潜说,“沿着河往下游走,大约三公里,会有一个出口,在峡谷边缘。”
“这水能走吗?”林霄看着漆黑的水面,心里发怵。
“有筏子。”林潜走到河边,那里果然堆着几个用木头和轮胎内胎扎成的简易筏子,已经很旧了,但看起来还能用。
三人把老马安置在筏子上,然后推筏下水。河水冰冷刺骨,流速很快,筏子一下水就被冲得打转。林潜和林霄跳上筏子,用木棍控制方向,刀疤在岸上拉着绳子,慢慢放行。
进入地下河主道后,速度骤然加快。筏子在激流中颠簸,随时可能翻覆。林霄死死抓住筏子边缘,手电光在黑暗中乱晃,照出洞壁飞掠而过的景象——千奇百怪的石笋,深不见底的侧洞,偶尔还有蝙蝠被惊飞,扑啦啦掠过头顶。
“低头!”林潜突然吼道。
林霄下意识伏低身体。一根低垂的钟乳石擦着头顶划过,差点把他扫进水里。
就这样在黑暗中疾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不是阳光,是月光,从洞口照进来。
筏子冲出洞口,进入一条峡谷。这里比地下河宽阔得多,两岸是陡峭的岩壁,高耸入云。月光照在岩壁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林潜把筏子靠岸,三人把老马抬下来。林霄环顾四周,这里的地形极为险峻,岩壁近乎垂直,峡谷底部宽约五十米,全是乱石和湍急的河水。
“这是什么地方?”林霄问。
“那棱格勒峡谷的北段。”林潜说,“也就是‘魔鬼谷’。”
林霄心里一沉。魔鬼谷,老马说过的那片死亡之地。
“我们必须尽快穿过峡谷。”林潜看了看天色,“现在是晚上八点,离天亮还有十个小时。如果能在天亮前走出峡谷,就有机会甩掉赵建国。”
“马老板怎么办?”刀疤看着昏迷的老马,“他撑不了太久。”
林潜蹲下身,再次检查老马的伤势。伤口包扎得还好,但老马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已经开始发烧。
“必须找到药。”林潜说,“否则他活不过明天。”
“这鬼地方哪有药?”
林潜没回答,而是看向峡谷深处。月光下,峡谷像一条巨蟒,蜿蜒伸向黑暗的远方。风吹过,岩壁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无数亡灵在哭泣。
“往前走。”林潜背起老马,“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地方?”
“一个废弃的气象站。”林潜说,“七十年代建的,后来因为‘闹鬼’废弃了。但里面应该还有药品和补给。”
“闹鬼?”
“传说而已。”林潜迈步前行,“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林霄和刀疤对视一眼,跟上。
峡谷里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没有平坦的河滩,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头,有的锋利如刀,稍不注意就会割伤。河水在左侧奔涌,水声震耳欲聋。岩壁在右侧高耸,投下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眼睛。
走了约一个小时,林霄突然感觉不对劲。
手表停了。
不是没电,是秒针不动了。他晃了晃手表,还是不动。掏出手机,手机也黑屏了,按开机键没反应。
“小叔,我的表……”
“别慌。”林潜说,“这里是强磁场区域,电子设备会失灵。指南针也会乱转。”
林霄想起老马说的——魔鬼谷有强磁场,指南针失灵,无线电中断。
看来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