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大片碎屑。林霄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土柱后,举枪还击。狙击步枪在这种距离下威力太大,一枪过去,土墙上直接炸开一个坑,后面的枪手吓得缩回头去。
“省着点子弹!”刀疤喊道。他用手枪点射,压制左侧的敌人。老马也掏出一把小手枪——那是林潜给他的防身武器——哆哆嗦嗦地开枪,虽然准头差,但至少能制造威胁。
战局陷入僵持。林潜和赵建国在通道中央缠斗,双方手下都不敢开枪,只能看着。林霄三人被压制在掩体后,暂时安全,但也冲不出去。
林霄一边换弹匣,一边观察战场。林潜和赵建国的搏杀已经进入白热化。两人都是高手,但风格迥异——林潜的刀法狠辣凌厉,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赵建国的杖法则阴柔诡谲,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专攻关节和穴位。
“铛!”
又一次硬碰硬。刀杖相击,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赵建国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手指沾上血迹。他看着指尖的血,笑了:“五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能打。”
“你退步了。”林潜微微喘气,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当年在边境,你能跟我打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现在三十回合就见了血。”
“年纪大了嘛。”赵建国甩掉手上的血,“不过你也别得意。你的人撑不了多久。”
他说的是实话。林霄这边,子弹快打光了。刀疤的手枪只剩最后一个弹匣,老马的枪里只剩三发子弹。而对方至少还有十个人,弹药充足。
必须改变局面。
林霄的目光落在土墙上。那些枪手都躲在墙后,只露出半个身子。但土墙不是混凝土,是夯土,经不起重击。如果能……
他看向刀疤,做了几个手势——这是林潜教他的战术手语:我吸引火力,你绕后。
刀疤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摇头,指了指林潜那边——赵建国还在,绕后风险太大。
林霄咬牙。不冒险就是等死。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掩体后冲出,朝左侧的土墙狂奔。
“找死!”墙上的枪手立刻调转枪口。
子弹追着林霄打来,在他脚边溅起一串尘土。他像只兔子一样在通道里左冲右突,利用土柱做掩护,同时举枪还击。
“砰!砰!”
两枪,都打在土墙上。不是打人,是打墙。
夯土墙被大口径子弹击中,炸开两个大洞。墙后的枪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就这一瞬间,林霄已经冲到墙下。
他没有爬墙——爬不上去,土墙太滑。他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枚烟雾弹,拉开拉环,顺着墙上的破洞扔了进去。
“噗——噗——”
烟雾在墙后弥漫。枪手们咳嗽、咒骂,阵型大乱。
“现在!”林霄对刀疤吼道。
刀疤不再犹豫,从右侧冲出,借着烟雾的掩护,冲向土林深处——那里有一条岔路,可以绕到枪手后方。
但就在刀疤即将冲进岔路时,变故发生了。
岔路里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枪手一样的戈壁迷彩,但没拿长枪,只握着一把军刀。他个子不高,精瘦,脸上有道从额头斜贯到下巴的伤疤,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刀疤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砍刀——那是他从秦城带出来的,刀身上还沾着血。
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骤然紧张。
“蜈蚣,”赵建国一边和林潜缠斗,一边还能分心说话,“留活的。”
被叫做蜈蚣的男人点点头,军刀在手中转了个花,然后摆出起手式。
刀疤啐了一口,也举起砍刀。两人在岔路口对峙,像两头准备决斗的野兽。
林霄想过去帮忙,但被左侧的枪手拖住了。烟雾渐渐散去,那些枪手重新组织起来,火力更猛了。他只能退回掩体,和老马一起苦苦支撑。
另一边,林潜和赵建国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赵建国的手杖突然变招,不再是横扫竖劈,而是像毒蛇一样刺出,直点林潜胸口要穴。林潜侧身避开,刀顺势下劈,砍向赵建国握杖的手。赵建国手腕一翻,杖头迎上刀刃。
“铛!”
这一次碰撞的声音格外响亮。林潜的藏刀竟然被震开了——不是脱手,但刀身剧烈震动,险些握不住。
赵建国抓住机会,手杖连点,攻势如潮。林潜被迫后退,刀法渐渐散乱。
“林潜,你老了。”赵建国一边进攻一边说,“五年前,这一招你至少有三种方法破解。现在呢?只能退。”
林潜不答,只是咬着牙硬撑。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冒汗。高原环境对体力消耗极大,他已经打了近十分钟,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岔路口传来一声惨叫。
是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