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狗子接过来。
“干啥?”
公孙尼说:“你不是要等你爹来接吗?等着的时候,接着记。”
狗子点点头。
他把那卷空简放在膝盖上,提起笔。
想了想,写下第一行字:
“二月己卯,晴。元走了。俺还在等。”
他停了一下。
然后接着写:
“元走的时候,给俺留了一块贝壳。偃刻的,保佑平安。
公孙尼说,她是去找路。
俺不知道海路咋找。
俺只知道,俺爹也在找路。
找活路。
俺等着他找到。
等着他来接俺。”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几间简陋的屋子上面,照在狗子手里的空简上面。
远处,邯郸的城门又开了。
进进出出的人,有新来的,有旧走的。
这就是邯郸。
这就是薪火堂。
这就是路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