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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沉默地看着。战士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像老人一样浑浊。他注意到林枫的目光,艰难地咧了咧嘴,似乎想笑,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嘴角。
“尊……主……”他含糊地说,“我……杀了三个……”
“我知道。”林枫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叫栓子,是荒石堡最好的弓手之一。胡老歪跟我说过,你射野猪一箭一个。”
栓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
青霖长老轻轻叹了口气,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盖住了栓子的脸,然后转向下一个伤员。
林枫站起身,在帐篷里缓缓走动。他看到断腿的、瞎眼的、烧伤的、内脏受损的……每一个人都在生死线上挣扎。汐雨和另外几个懂点医术的妇人穿梭其间,尽可能地安抚、喂水、清理。但她们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深重的疲惫和绝望。
“苏军师呢?”林枫问。
“在最里面的帐篷。”汐雨指向角落一顶相对独立的、小些的帐篷,“一直没醒。气息很弱,但还算平稳。青霖长老每天用自身灵力为她温养经脉,但……”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林枫走向那顶帐篷。掀开帘子,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光。苏月如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身上盖着那件月白色的潮汐神殿外袍,枯白的长发散在草席上,如同失去生命的霜草。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林枫在她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总是用最冷静的头脑计算一切可能、用最坚韧的意志支撑着阵法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露在外面的、冰冷的手。入手冰冷,皮肤干枯,感觉不到多少生命的温热。
他将一丝灵力缓缓渡入。灵力进入苏月如体内,如同泥牛入海,几乎激不起任何涟漪。她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脆弱而空旷,只有最深处,还残存着一点极其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林枫的灵力小心地包裹着那点火,温养着,但也仅此而已。他能感觉到,苏月如的生命本源已经近乎枯竭,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无论怎么添油,灯芯都已经烧到了尽头。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大约一刻钟。然后轻轻放下苏月如的手,为她掖了掖被角,起身离开帐篷。
外面,岩山拄着拐杖,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脸色很难看,独眼中压抑着怒火。
“尊主。”岩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寒意,“刚才清点武器的时候,发现少了三把短刀,五柄手斧。问了一圈,没人承认。”
林枫的眼神冷了下来:“什么时候丢的?”
“应该是昨晚。武器原本堆在临时存放点,今天早上老陈去清点,发现数量不对。守夜的人说没看到异常,但……”岩山顿了顿,“我怀疑是内贼。有人想藏武器,或者……准备做点什么。”
林枫沉默片刻,说:“暂时别声张。武器集中看管,加派人手。让你信得过的人暗中留意,谁有异常举动。”
“明白。”岩山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另外,刚才荆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他昨晚追踪那几个黑影,跟到东面十里外的乱石坡,失去了踪迹。但他在地上发现了这个。”
岩山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林枫。
那是一小片黑色的、坚硬的鳞片,大约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状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鳞片很薄,但入手沉重,带着一股淡淡的、阴冷的气息。
林枫接过鳞片,手指拂过表面的纹路。触感冰冷、光滑,不像是任何已知的亚龙或魔兽的鳞片。纹路的排列方式很奇特,隐隐透着某种规律,但又看不懂。他将鳞片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除了那股阴冷气,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味,像是血,但又不太一样。
“荆说,这鳞片是从其中一道黑影身上掉下来的。他本想活捉,但那几个黑影警觉性极高,一发现被追踪,立刻分散撤离,速度极快,而且……”岩山的声音更低了,“荆说,其中一道黑影,在撤离时,身体似乎……膨胀了一下,背后隐约有东西要展开,但没看清就消失了。”
林枫握紧了鳞片。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沿着手臂蔓延。他抬头看向东方,那片铅灰色的天空下,是连绵的、被战火蹂躏过的荒原,更远处,是黑风岭的方向,是御龙宗溃退的方向,也是……传说中某些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可能苏醒的方向。
“加强警戒。”林枫说,声音很平,但岩山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所有方向,尤其是东面。巡逻队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