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前移。告诉所有人,睡觉时武器不离身。”
“是!”岩山挺直脊背,但牵动了伤口,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伤怎么样?”林枫看向他缠满绷带的胸口和吊着的左臂。
“死不了。”岩山咧了咧嘴,笑容难看,“就是这胳膊,以后怕是挥不动斧头了。不过用一只手,也能杀人。”
林枫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但岩山感觉那一下仿佛有千钧重。然后林枫转身,走向城墙的方向。
他需要去那里,站在高处,再看一看这片土地,再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七天粮食。无药。伤员在死去。武器遗失。神秘的黑影。还有那片陌生的、阴冷的鳞片。
以及阿九体内那越来越不稳定的龙怨之力,和他自己右臂深处,那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在缓慢蔓延的、冰冷的异化感。
他走上西面城墙,站在那面残破的破晓旗下。旗子在晨风中猎猎抖动,破洞发出呜咽的声响。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那片越来越亮、但依旧被厚重云层笼罩的天空。
风很大,吹得他衣发狂舞,也吹动了旗杆旁那面刚被钉上去的、简陋的木牌。木牌上用炭条写着两行字:
阵亡:四百二十七人(待确认)
伤者:过千
粮食:七日
药品:无
字迹歪斜,但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这面残旗上,扎在这座城的骨头上,也扎在每个抬头看到它的人心里。
林枫就站在木牌旁,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只有那只龙化的右臂,在衣袖下,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五指微微蜷曲,尖锐的爪尖刺破了掌心覆盖的鳞片,渗出几滴暗金色的、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城墙焦黑的砖石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更深处,那片正在苏醒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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