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请求两税以布帛为数额,不计算钱数,大致内容是:“凡是国家的赋税,必须衡量百姓的力量,根据土地的出产,所以所收入的只有布、麻、丝织品、丝绵和各种粮食而已。先王担心物品的贵贱失衡,而人们的交易难以标准,又制定了货币制度来调节轻重适宜(胡三省注:班固说:姜太公为周朝设立九府圆形货币法,以黄金为货币,以刀为便利,像泉水一样流通,像布一样分布,像丝帛一样捆束。又郑玄《周礼注》说:货币的储存称为泉,货币的流通称为布。取名于水泉,是因为它的流通没有不到的地方)。聚敛分散,松弛紧张,必定通过货币。这是驾驭财富的重要权柄,国家的利益关键,由官府掌握,不交给下面。既然这样,那么粮食丝帛,是百姓生产的;钱财货物,是官府制造的。因此本朝规定,租出粮食,庸出绢,调出丝织品、丝绵、布,何曾有过禁止百姓铸钱而以钱作为赋税的呢!如今的两税,唯独与旧制度不同,只根据资产估算差别,就以钱谷确定税额,临时折算征收其他物品(胡三省注:指折算钱谷的价格来征收其他物品。),每年征收的物品种类很不一样,只考虑获取的便利,不考虑供应办理的难易。所征收的不是所从事生产的,所从事生产的不是所征收的,于是有的加价购买自己没有的东西,减价卖出自己有的东西,一增一减,损耗已经很多。希望核查各州最初缴纳两税那年的绢布,确定估价并与当今的时价比较,调低高价,调高低价,斟酌取中间值,总计应纳税的钱数,折算为布帛的数量。”又说:“土地生长万物有大的限度,取用时有限度,使用时有节制,就常常充足。取用时无限度,使用时无节制,就常常不足。万物生长的丰歉由上天决定,物品使用的多少由人决定,因此圣明的君王制定规章,根据收入确定支出,即使遇到灾难,下面也没有贫困。治理教化衰败后,就会反过来,根据支出确定收入,不顾及没有的东西。夏桀使用天下的财富却不够,商汤使用七十里的地方却有剩余,这是使用是否有节制的结果。”
第三条,论述地方长官以增加户口、加征赋税、开辟田地作为考核政绩,大致内容是:“治理百姓的官员很少能推究忠诚宽恕设身处地的情感,体会最大的公正为国家着想,交替施行小恩小惠,争相引诱奸诈的百姓(把夺取邻地的百姓当作聪明,把招集逃亡的人当作治理有方,从那里迁到这里的人既因为是新收的而有免除赋税的优待,来去匆匆的人又因为是恢复产业而被优待。只有留恋故土安心居住,自始至终不迁移的人,却使他们的徭役日益繁重,征敛日益增加。这是让依附土地的人常常代替懒惰游荡的人承担赋役,与驱使他们迁移,教唆他们轻薄欺诈有什么不同。这是因为地方长官不能宽宏通达,各自偏爱自己管辖的地方的过错。”又说:“立法治理百姓,时间长了没有不产生弊端的,治理的人如果不知道维护、驾驭、减损、增益的适宜方法,那么虚伪欺诈就会产生,常常会因为劝勉惩罚而滋生。请下令有关部门,详细制定考核政绩的办法。如果在管辖范围内,人口更加繁盛,所定的税额有剩余,听凭他们根据户口平均减少,以减少的多少作为考核政绩的等级。管辖范围内的税收物品总计比较,每户减少十分之三的为上等政绩,减少十分之二的次之,减少十分之一的又次之(胡三省注:这不是以增加户口作为最好的政绩,而是以能减少户口增加的赋税中依附土地的农户的税额作为最好的政绩)。如果人口多有流亡,向现存的农户加征赋税,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