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杆八十斤的长枪,在陛下手里就跟玩具似的,舞得密不透风。枪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杨暕舞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把枪放回架上。
他又拿起一把弓。
弓是铁胎弓,需要三百斤力气才能拉开。他轻轻一拉,弓如满月。
“太轻了。”他摇摇头,放下弓。
王忠在旁边道:“陛下,要不让工匠打造一把重弓?”
“重弓?”杨暕想了想,“重弓也没用。朕现在的力气,什么弓到了朕手里都太轻。拉弓射箭,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朕这力气,反而不好控制。”
他说的实话。
力量太大,有时候反而是负担。拉弓时稍一用力,弓就断了。挥刀时稍一使劲,刀就碎了。
所以他很少用兵器。
真要打架,一拳就够了。
“回去吧。”杨暕道,“明天还要送罗艺。”
“是。”
回到寝宫,杨暕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动。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力量又会增加一千斤。
他想着,嘴角露出笑容。
等力量达到一百万斤,会是什么感觉?
他自己都期待。
第二天一早,卯时初刻。
洛阳城外,罗艺的一千亲兵已经列队完毕。
罗艺骑在马上,身穿铠甲,腰佩长剑。虽然六十多岁了,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
杨暕带着杜如晦、房玄龄等人,亲自来送。
“罗将军,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保重身体。”杨暕道。
罗艺在马上抱拳:“谢陛下关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守住西域!”
杨暕点点头:“西域有宇文成都、李元霸、尉迟恭,现在又多了你。朕很放心。到了之后,告诉宇文成都,西域防务以稳为主。大食虽然强,但离得远,不急。”
“老臣明白。”罗艺道,“陛下,老臣还有一事。”
“说。”
“老臣的儿子罗成,在西域镇守。他年轻气盛,有时候做事冲动。还请陛下多担待。”罗艺道。
杨暕笑了:“罗成很好,这次去吐火罗边境示威,打得漂亮。你到了西域,可以见见他。父子团聚,也是好事。”
罗艺感动道:“谢陛下!”
杨暕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罗艺抱拳行礼,调转马头,对亲兵们道:“出发!”
一千骑兵,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杨暕站在城门外,看着队伍渐行渐远。
杜如晦道:“陛下,罗艺将军宝刀未老,有他去西域,西线稳了。”
房玄龄也道:“是啊。罗艺将军经验丰富,有他在,宇文成都将军也能轻松些。”
杨暕点点头,转身回城。
回到皇宫,刚在御书房坐下,王忠就来报:“陛下,赵虎的商队出发了。”
“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王忠道,“赵虎说,这次走西线,先到西域,再从西域去波斯。预计两个月后能到大食军营。”
杨暕算了算时间:“两个月……那时内沙布尔应该已经破了。也好,让他看看大食破城后的景象,更能了解哈立德的为人。”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通报:“陛下,吐火罗使者求见。”
杨暕皱眉:“又来了?昨天不是见过杜相了吗?”
王忠道:“可能是着急了。听说大食已经攻破木鹿城,吐火罗那边肯定慌了。”
杨暕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吐火罗的服饰,神色焦急。
“吐火罗使者阿里木,拜见大隋皇帝陛下!”使者跪地行礼,汉语说得还算流利。
“平身。”杨暕道,“有什么事?”
阿里木站起来,急切道:“陛下,大食已经攻破波斯的木鹿城,屠城三日!下一个目标就是吐火罗!我国王派臣来,恳请大隋出兵相助!”
杨暕淡淡道:“昨天杜相不是跟你们说了吗?结盟可以,但吐火罗要成为大隋藩属,岁岁来朝,听从调遣。”
阿里木苦着脸:“陛下,这个条件……太苛刻了。吐火罗虽是小国,但也是独立之国,怎能轻易成为藩属?”
“那就没得谈了。”杨暕摆摆手,“送客。”
阿里木急了:“陛下!大食凶残,若吐火罗被灭,下一个就是大隋啊!唇亡齿寒的道理,陛下难道不懂吗?”
杨暕笑了:“唇亡齿寒?吐火罗离大隋还有两千里,中间隔着嚈哒。大食要打到大隋,还得先灭嚈哒。等他们打过来,朕早就准备好了。”
阿里木还要再说,杨暕已经不耐烦了:“王忠,送他出去。”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