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木无奈,只得退下。
杜如晦道:“陛下,这么干脆地拒绝,会不会把吐火罗逼向大食?”
杨暕摇头:“不会。吐火罗现在只能求咱们,大食要灭他们,他们去求大食,不是找死吗?”
房玄龄笑道:“陛下这是吃定了吐火罗。”
“对。”杨暕道,“等大食真打过去了,吐火罗撑不住了,自然会答应咱们的条件。到时候,他们就是求着当藩属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吐火罗的位置。
“吐火罗多山,易守难攻。大食要打下来,得费不少功夫。咱们就等着,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既能收服吐火罗,又能消耗大食,一举两得。”
杜如晦和房玄龄都点头。
这招确实高明。
“陛下,”房玄龄忽然道,“臣有一事不解。”
“说。”
“大食东扩,势头正盛。咱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在他们还没站稳脚跟时,就打过去?”房玄龄问。
杨暕笑了:“房相,你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房玄龄想了想:“天时、地利、人和?”
“是后勤。”杨暕道,“大食离大隋多远?四千里!咱们要是主动打过去,粮草怎么运?兵马走几个月,到了地方,人困马乏,怎么打?”
他指着地图:“所以,咱们不能主动出击,得让他们打过来。等他们打到西域边境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咱们以逸待劳,轻松取胜。”
杜如晦道:“陛下英明。而且,大食灭波斯,打吐火罗,打嚈哒,这一路上都在打仗,消耗很大。等他们到了西域,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对。”杨暕道,“所以咱们不急。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西域的防务不能松懈。告诉宇文成都,边境的哨所要增加到一百个,巡逻队增加一倍。粮草储备要够十万大军吃一年。”
“臣这就去传令。”杜如晦道。
杨暕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奏折。
批了几份,都是关于内政的。休养生息的政策推行得很好,各地粮食丰收,百姓安居乐业。有些地方官上报,说可以适当增加赋税,充实国库。
杨暕批示:赋税不能增,百姓刚过上好日子,不能加重负担。国库的钱够用就行,多了反而生事。
又批了几份,是关于科举的。礼部请示,明年科举是否增加武举。
杨暕批示:可以。武举考骑射、刀枪、兵法。选拔将才,不能只靠战场。
批到中午,终于批完了。
杨暕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陛下,该用午膳了。”王忠道。
“传膳吧。”
午膳很简单,四菜一汤。杨暕不喜欢浪费,够吃就行。
正吃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杨暕皱眉。
王忠出去看了看,回来禀报:“陛下,是吐火罗使者,在宫门外跪着,说不见到陛下就不起来。”
杨暕冷笑:“让他跪着吧。跪累了自然就起来了。”
房玄龄道:“陛下,这么晾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派人去安抚一下?”
“不用。”杨暕道,“吐火罗人就是急了,想用苦肉计。朕不吃这一套。”
他继续吃饭,仿佛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吃完饭,他走到窗前,看着宫门方向。
虽然看不到,但他能想象那个使者跪在地上的样子。
“王忠。”
“老奴在。”
“去告诉那个使者,朕可以见他,但条件不变。吐火罗必须成为大隋藩属,没有商量余地。他要是同意,就进来谈。不同意,就继续跪着。”
“是。”
王忠去了,不一会儿回来。
“陛下,那使者说……他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国王。”
杨暕笑了:“那就让他回去吧。告诉吐火罗国王,朕的条件就这一个。答应,大隋派兵相助。不答应,就自己扛着。”
“老奴明白了。”
王忠又去了。
杜如晦道:“陛下,这么强硬,会不会把吐火罗逼急了?”
“逼急了才好。”杨暕道,“他们急了,才会认真考虑咱们的条件。不然总觉得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房玄龄笑道:“陛下这是把人心摸透了。”
杨暕摆摆手:“不是朕摸透了,是事实摆在那里。吐火罗现在除了求咱们,没别的路可走。他们心里清楚,只是不甘心罢了。等大食真打过去了,他们就甘心了。”
正说着,一个侍卫进来禀报:“陛下,西域八百里加急!”
杨暕接过军报,拆开一看,是宇文成都写的。
军报上说,西域西边边境,发现大食的探子。已经抓了三个,审问得知,是大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