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道:“就是这个理。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光靠杀是没用的,得让人有盼头。”
他看向王世伟:“还有事吗?”
王世伟道:“还有一事。倭国那边,迁徙百姓的事进展顺利,已有十五万户中原百姓迁过去了。但倭国原住民还有不少,是否……”
“按原计划。”杨暕淡淡道,“十六岁以上男子,杀。十六岁以下男孩,阉了送去挖矿。年轻女子,分给有功将士。老人,任其自生自灭。”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殿内几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王世伟连忙道:“臣明白了。这就传令下去。”
“等等。”杨暕叫住他,“告诉倭国驻军,做事干净点,别留后患。朕不想听到倭国还有什么反抗势力。”
“是!”
王世伟退下后,殿内又安静下来。
杨暕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
“陛下,”房玄龄轻声道,“夜深了,该休息了。”
“不急。”杨暕道,“朕在想,大食那个哈立德,现在在干什么。”
杜如晦道:“应该是在整顿兵马,准备攻打内沙布尔吧。”
“内沙布尔……”杨暕喃喃道,“阿尔达希尔守得住吗?”
房玄龄摇头:“恐怕守不住。波斯军心已散,大食气势正盛。内沙布尔虽然比木鹿城坚固,但守军士气低落,粮草也不足。能撑一个月就算不错了。”
杨暕笑了:“那正好。等赵虎到了大食军营,内沙布尔应该已经破了。到时候他看到的,就是一个志得意满的哈立德。”
杜如晦道:“陛下让赵虎接触哈立德,是想摸清大食的底细?”
“对。”杨暕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大食灭了波斯,下一个目标就是东扩。咱们迟早要跟他们对上,早点了解,早点准备。”
房玄龄道:“陛下深谋远虑。不过臣担心,赵虎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杨暕道,“但赵虎机灵,知道该怎么做。再说了,他是以商人的名义去的,哈立德就算怀疑,也不会轻易杀一个商人。大食现在需要钱,需要物资,商人对他们有用。”
杜如晦点头:“陛下说得对。那咱们就等着赵虎的消息。”
杨暕转身,看向两人:“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天罗艺出发,朕要去送送。”
“是。”
杜如晦和房玄龄退下后,杨暕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七十多万斤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他轻轻握了握拳,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无敌是寂寞的。
但他喜欢这种寂寞。
“王忠,”他忽然道,“你说,朕要是亲自去西域,会怎么样?”
王忠吓了一跳:“陛下,您可不能去!西域有宇文成都将军、李元霸将军、尉迟恭将军,现在又去了罗艺将军,稳当着呢!您是大隋皇帝,得坐镇洛阳!”
杨暕笑了:“朕就随口一说,看把你吓的。”
他走回桌案前,坐下,拿起一份奏折。
“朕知道,皇帝不能轻易离京。但有时候,真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王忠小心道:“陛下要是手痒了,可以去校场练练。老奴听说,禁军那些小子,天天盼着能看陛下展露神功呢。”
杨暕摇头:“跟他们练没意思。朕一抬手,他们就飞出去了,连个能过招的都没有。”
他想起李元霸。
那小子力气是大,五万斤,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怪物了。但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
有时候他真想找个人,好好打一架。
但找不到。
天下无敌,有时候也挺无聊的。
“陛下,”王忠小声道,“老奴听说,西域那边有不少猛将。大食那边,说不定也有厉害人物……”
杨暕眼睛一亮:“你是说,大食可能有能跟朕过招的人?”
王忠连忙摆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是说……是说……”
杨暕哈哈大笑:“行了,别解释了。朕明白你的意思。”
他放下奏折,站起身来。
“走,去校场转转。虽然没对手,但活动活动也好。”
“是!”
主仆二人出了御书房,往校场走去。
夜色中的校场很安静,只有几个值夜的士兵在巡逻。看到皇帝来了,连忙行礼。
“不用多礼。”杨暕摆摆手,“你们该干嘛干嘛,朕随便走走。”
他在校场上慢慢走着,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兵器架前,他随手拿起一杆长枪。枪是精铁打造,重八十斤,在普通士兵手里算是重兵器了。但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他随手舞了几下,枪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
值夜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