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来到了府城东街的一处巷口。
王砚明赶到时,只见范子美正被一个泼皮模样的男子揪着衣领,推搡来推搡去。
范子美满脸通红,想挣脱却挣不开,嘴里还在解释着什么。
“范兄!”
王砚明快步上前,挡在范子美身前,对那泼皮道:
“这位兄台,有话好说,何必动手?”
那泼皮斜眼看他,嗤笑道:
“哟,来了个管闲事的?”
“这老东西撞了我,还骂我!”
“你说该怎么办?”
范子美急道:
“砚明老弟,我没有!”
“我早上买完笔墨出来,在街上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我当场就赔礼了!”
“可他非要我赔五两银子,我说没有,他就骂我,还先动的手!”
王砚明看向那泼皮,拱手道:
“这位兄台,既然是无意碰撞,赔个礼道个歉也就罢了。”
“五两银子确实太多,能否……”
“不能!”
泼皮打断他,横眉冷对,没好气道:
“老子今儿个就要五两!”
“不给就送他去见官!”
正说着。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四五个衙役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喝道:
“何人斗殴?”
“统统都给我拿下!”
泼皮一见衙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指着范子美道:
“差爷!是他!”
“他撞了人不赔钱,还骂人!”
“小的要报官!”
范子美急道:
“冤枉!”
“是他讹人!”
为首的衙役看看两人,一挥手道:
“都给我带走!”
“住手!”
王砚明连忙开口。
闻言。
衙役的目光顿时落在王砚明身上,眼神微微一闪,问道:
“你是何人?”
“胆敢阻挠官府办案!”
王砚明拱手道:
“学生王砚明。”
“府学生员,与范兄同住。”
“此事学生可以作证,是这泼皮讹人……”
“府学生员?”
那衙役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说道:
“好,好,一并带走!”
王砚明一怔,问道:
“差爷,学生并未参与斗殴,为何要带走?”
那衙役根本不答,一挥手不容置疑道:
“带走!”
下一刻。
几个衙役如狼似虎扑上来。
把三人五花大绑,推搡着往巷子深处走。
范子美慌了,急道:
“砚明老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砚明还算镇定,说道:
“范兄别慌,先看看再说。”
很快。
三人一路被押着走。
王砚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去府衙的路。
他抬头看去,前方赫然是府城大牢。
“差爷!”
王砚明沉声道:
“学生犯了什么罪?”
“为何不经过审理就直接押入大牢?”
“《大梁律》明文规定,未经审问,不得收监!”
走在前面的衙役回过头。
冷冷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就是一板子。
“啪!”
王砚明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来。
“少废话!”
那衙役啐了一口,喝道:
“到了这儿,还跟老子讲律法?”
“告诉你,在这儿,老子就是律法!”
说完,王砚明被推搡着进了大牢。
身后传来范子美的惊呼:
“砚明老弟!”
“你们别打他!”
大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恶臭。
三人被推推搡搡,穿过长长的甬道,最后被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那泼皮进了牢房,反倒笑了。
翘着腿,往墙上一靠,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范子美扑到铁门前,拼命拍打道:
“冤枉!”
“我们冤枉!”
“放我们出去!”
没人理他。
王砚明站在牢房中央,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昏暗的灯光下,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地上爬着不知名的虫子,空气中弥漫着屎尿的臭味。
他看向那泼皮。
那人正斜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