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生活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时候是灰色的。
“所以磊子，别轻易评判别人，”王燊超拍拍他肩膀，“咱们看到的只是表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有自己的选择。咱们能做好的，就是管好自己，珍惜自己拥有的。”
这话说得很实在。武磊点头：“我明白了，超哥。”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那好，”王燊超笑了，“最后一个知识点——如果你以后真要去那种场合应酬，记住三条：第一，别喝陌生人的酒；第二，别留把柄；第三，钱包捂紧。能做到这三条，基本不会出大事。”
武磊也笑了：“我应该用不上。”
“最好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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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到地铁站，两人该分开了。王燊超住浦西，武磊住浦东。
“超哥，今天谢谢你，”武磊真诚地说，“不只是谢谢你说这些，更谢谢你把我当兄弟。”
“废话，本来就是兄弟。”王燊超挥挥手，“对了，下周三队里聚餐，别忘了。听说林姐也来，要给大家讲‘夜场管理学’，你可以再听听专业版。”
“林姐还懂这个？”
“她什么都懂，”王燊超眨眨眼，“不然怎么叫‘足道管理学大师’？”
两人大笑，各自进站。
回家的地铁上，武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光影，想着今晚的对话。王燊超说的那些话，像一块块拼图，拼出了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欲望，有交易，有虚荣，也有无奈和辛酸。它和足球世界平行存在，遵循着另一套规则。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进国家队时，老队员跟他说的话：“武磊，你把球踢好就行，其他事少掺和。”当时他不完全懂，现在有点懂了——有些江湖，不蹚为好。
手机震动，是表弟发来微信：“哥，在干嘛？要不要出来喝一杯？我知道新开的一家酒吧，妹子很正。”
武磊想了想，回复：“不了，明天要训练。还有，以后少去那种地方，存点钱干正事。”
表弟回了个撇嘴的表情：“哥，你越来越像老头子了。”
武磊笑笑，没再回复。他不是老头子，只是知道了哪些路该走，哪些路该绕开。
出地铁站时，他抬头看了看上海的夜空。这座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星星就在那里，就像一些底线和原则，看不见，但存在。
到家后，武磊打开电脑，搜索“职业足球运动员公益活动”。跳出很多校园足球推广、贫困地区体育设施捐赠、青少年心理辅导...
他一个个点开看，认真记录。也许，这才是他该花时间和精力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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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球队聚餐。
地点选在“静心堂”隔壁的一家私房菜馆——林姐说这样方便，捏完脚直接吃饭，促进血液循环。
果然，饭前全体队员先享受了一小时足浴。二十多个大男人躺成一排，画面颇为壮观。
捏脚时，林姐真的讲起了“夜场管理学”。
“夜场啊，其实就是个微型社会，”林姐一边给卡洛斯捏脚，一边讲课，“里面分三六九等，有明确的食物链。顶层的妈妈桑和头牌，掌握资源；中层的小姐，苦苦挣扎；底层的服务生和保安，赚辛苦钱。”
卡洛斯听得津津有味：“这跟足球俱乐部好像。管理层、球星、普通球员、工作人员...”
“聪明！”林姐赞许，“任何组织都有层级。但夜场更残酷，因为这里完全以金钱和外表衡量价值。你年轻漂亮，能喝会玩，就能往上爬；一旦老了，丑了，或者犯错了，立刻被淘汰。”
郑智问：“林姐，你怎么懂这么多？”
林姐笑了：“我以前工作的店，隔壁就是夜总会。那些女孩常来捏脚，聊天时什么都讲。听得多了，就懂了。”
她换了只脚，继续说：“夜场还有个特点——极度功利。客人花钱买开心，小姐卖笑赚钱，各取所需。感情？那是奢侈品。所以那些在夜场找真爱的，十个有九个输。”
王燊超点头，想起表妹的经历。
“但最让我感慨的，”林姐手下用力，卡洛斯疼得龇牙，“是那些女孩的‘职业生涯规划’。很多人根本没规划，今朝有酒今朝醉。少数有规划的，目标明确：攒够多少钱，什么时候上岸，上岸后做什么。你们猜哪种人结局更好？”
“有规划的。”武磊脱口而出。
“对，”林姐看他，“所以不管在哪个行业，规划很重要。你们踢球的，职业生涯短，更得规划。退役后做什么？钱怎么管理？身体怎么保养？这些不想清楚，黄金期一过，可能比那些夜场女孩还惨。”
这话说得很重，但队员们都在认真听。他们见过太多退役后落魄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