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那您建议我们怎么规划？”陈小飞问。

    林姐想了想：“第一，趁能赚时多赚，但别挥霍。第二，学点踢球以外的本事，哪怕考个教练证。第三，交几个真朋友，不是酒肉朋友。第四，最重要的是——守住底线。有些钱不能赚，有些路不能走。”

    她顿了顿：“夜场那些女孩，很多人一开始也有底线，但慢慢就被腐蚀了。今天陪酒，明天陪唱，后天陪睡...底线一退再退，最后退无可退。你们也一样，今天收点小礼物，明天吃点回扣，后天就可能打假球。一步错，步步错。”

    全场安静。这话戳中了每个人。

    卡洛斯突然开口：“林姐，你捏的不是脚，是人生啊。”

    大家都笑了，但笑中有思。

    足浴结束，转到餐厅吃饭。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以茶代酒，球队禁酒令还在赛季中。

    郑智举杯：“今天这顿饭，吃出哲理来了。来，敬林姐，敬人生导师。”

    众人举杯，林姐笑着接受。

    饭后，武磊找到王燊超：“超哥，我打算成立个公益基金，帮助贫困地区的孩子踢球。你...要不要一起？”

    王燊超眼睛一亮：“好啊！算我一个。不过磊子，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武磊看向窗外夜色中的上海：“就是觉得...咱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该回馈点什么。而且，给那些孩子一个踢球的机会，也许就能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

    包括夜场那样的弯路。他没说出口，但王燊超懂了。

    “好兄弟，”王燊超拍拍他，“这事我全力支持。需要多少钱，需要什么人脉，跟我说。”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基金规划到具体项目，越聊越兴奋。其他队员听说后，也纷纷要求加入。

    林姐在一旁听着，微笑点头。这才是她想看到的——这群年轻人，不仅会踢球，更在学着做一个完整的人。

    散场时，卡洛斯用他标志性的塑料中文说：“今天，我又学到了。足球是圆的，人生是方的——要有边界。”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老卡，你这是要改行当哲学家啊！”王燊超笑骂。

    卡洛斯耸肩：“跟你们学的。”

    笑声中，众人走出餐厅。上海的夜风吹来，带着黄浦江的水汽，也带着这座城市的温度和复杂。

    武磊深吸一口气，感觉脚底扎实，心里清明。

    他知道，江湖还在那里，夜场还在那里，那些擦边女主播还在屏幕里跳舞。但他不会去评判，也不会去涉足。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在绿茵场上奔跑，在公益路上前行，在人生途中成长。

    这就够了。

    王燊超走在他旁边，突然说：“磊子，你记得咱们刚认识时吗？你还是个愣头青，就知道闷头踢球。”

    “记得，”武磊笑，“那时你老骂我跑位不对。”

    “现在不骂了，”王燊超看着前方，“因为你不仅跑位对了，人生路也跑对了。”

    武磊心里一暖。这就是兄弟，这就是团队。

    他们继续往前走，身影融入上海的夜色中。前方有光，脚下有路，身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