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星萤立刻反驳,“林墨,你是混沌概念的载体,是七钥匙之一。如果你献祭了,即使重置完成,我们失去了对抗终末庭的关键力量。”
“那谁去?”铁颅问,“我吗?我体内没有概念,献祭了也没用。”
“或许……”苏婉的声音很轻,“或许应该是我。我是生命概念的研究者,虽然不是载体,但如果用我的生命能量作为催化剂……”
“不。”戈尔甘突然开口,对着投影说,尽管知道那只是录像,“应该是我。”
医疗舱内,艾瑟琳震惊地看向他。
“我是暗星印记的载体。”戈尔甘平静地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终末庭的工具。如果献祭我能打开归墟之扉,能让其他人活下来,那……这是我赎罪的机会。”
投影中的林墨沉默了片刻,仿佛预见到了这个回答。
“戈尔甘,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么……你需要立刻出发,来归墟之扉。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投影再次切换,这次显示的是焰心星地底的扫描图——石昊所在的茧,以及周围密集的能量脉络。
“云无痕的最新报告显示,石昊的融合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但他的意识正在被古魂中的扭曲部分侵蚀,需要‘希望’概念的中和。如果我们找不到希望概念的载体,那么石昊最终会变成另一个……怪物。”
林墨的声音变得沉重:
“所以,在你们决定谁来献祭之前,我们需要先尝试救石昊。而救他的方法,可能与激活归墟之扉是同一个——都需要概念载体自愿的、完全的奉献。”
戈尔甘明白了。
这是一个不可能的选择。
用一个人的牺牲,可能救另一个人,并为所有人打开生路。
但牺牲谁?拯救谁?决定权在谁手里?
投影的最后,星萤走到镜头前。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布袋,布袋看起来很旧,表面绣着粗糙但用心的星灵符文——那是墨尘生前教她的。
“林墨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星萤对镜头说,尽管她知道这段话最终会放给戈尔甘和艾瑟琳看,“袋子里装着的,是我们所有人的信物。石昊的王庭图腾护符,墨尘的秩序徽章碎片,我的生命结晶,苏婉的研究笔记,铁颅的熔锤军团臂章,还有……林墨自己的一缕头发,那是混沌侵蚀开始前他留下的。”
她将布袋举到镜头前:
“墨尘曾经说过,当我们迷失方向时,要看看身边的人,记住我们为什么而战。这个布袋里装着的,就是我们战斗的理由——为了保护彼此,为了不让任何一个人白白牺牲。”
“现在,我把这个布袋还给林墨。因为下一个决定……必须由他来做。他是我们的指挥官,也是……最接近终点的人。”
星萤将布袋交给林墨。
林墨接过,手指轻轻拂过布袋表面,眼神复杂。
然后投影结束了。
医疗舱内,戈尔甘和艾瑟琳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艾瑟琳最终问。
“我想……”戈尔甘看向晶棺内的秩序余烬,又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暗星印记,“我想林墨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只是需要有人……给他一个理由,让他能接受那个决定。”
“你是说——”
“我是说,我应该去归墟之扉。”戈尔甘站起来,“但不是去献祭,而是去……替代。用我的暗星印记,作为激活的‘燃料’。既然印记的本质是概念链接,那么用它来打开虚无之门,理论上可行。而且,如果成功了,我体内的印记会被清除,我也不用脑死亡或昏迷。”
艾瑟琳皱眉:“但那只是理论。而且,即使成功了,归墟之扉的激活仍然需要至少一个完整的概念载体作为‘锚点’。否则虚无概念会失控,吞噬一切。”
“所以我们需要石昊。”戈尔甘调出了云无痕的通讯记录,“如果他完成了融合,成为了‘永恒’概念的载体,那么他就能作为那个锚点。用我的印记作为燃料,用他的永恒作为锚点,打开归墟之扉,让所有人进去躲避重置。”
“然后呢?重置完成后,你们怎么出来?”
“那是……下一个问题。”戈尔甘苦笑,“先解决眼前这个吧。”
他走向医疗舱的出口:“我要去归墟之扉。艾瑟琳长老,这里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墨尘的余烬,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至少让他的最后一点存在,能安息。”
艾瑟琳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安排最快的舰船送你过去。”她说,“但戈尔甘……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戈尔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晶棺。
他想起了铁砧上将最后的笑容,想起了熔锤将军冲向圣殿的背影,想起了无数熔岩战士在火焰中倒下的身影。
“我的族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