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登舰艇从旗舰残骸中射出,像五根钉子扎进“不屈号”的舰体。
对接,破门,突入。
铁砧上将第一个冲进敌舰内部。走廊里,曾经的船员们站在那儿,眼神空洞,皮肤下浮现着暗紫色的纹路。他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那种非人的眼神看着入侵者。
“为了帝国。”铁砧上将低声说,然后扣动了扳机。
战斗在“不屈号”内部爆发。被控制的船员们不再保留任何人性,他们用武器,用手,甚至用牙齿攻击。陆战队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们每前进一步,都离舰桥更近一步。
铁砧上将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当他终于冲破最后一道气密门,进入舰桥时,身边只剩下三个人。
而舰桥里,站着他的前副官,现在的叛军指挥官。
“铁砧上将。”副官开口,声音是那种熟悉的多重音轨叠加,“你的战术很英勇,但毫无意义。即使你夺回这艘船,也无法改变战局。”
“我知道。”铁砧上将举起了枪,但没有射击,“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夺回船。”
“那为了什么?”
“为了给他一个机会。”铁砧上将说。
“他?”
铁砧上将没有回答,而是从装甲内取出一个小型装置——那是深潜者提供的“意识共鸣放大器”,原本用于深潜者之间的精神交流,但经过方舟协议改造后,有了另一个功能:在极近距离下,能够短暂增强特定个体的自我意识,对抗外部控制。
装置的目标,不是副官。
而是副官身后,那个站在阴影中的身影。
戈尔甘。
皇子站在那里,双眼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但火焰深处,隐约还能看到一丝挣扎的金色光芒。他的身体被暗紫色的能量锁链束缚,那些锁链连接着舰桥的控制台,显然,播种者正在通过他间接控制整支叛军舰队。
“皇子殿下。”铁砧上将单膝跪地,尽管手中的枪仍然指着副官,“您还能听见吗?”
戈尔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暗紫色火焰剧烈波动,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光芒短暂地亮了一瞬。
“铁……砧……”戈尔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但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杀……了……我……”
“不,殿下。”铁砧上将启动了共鸣放大器,“我要您回来。”
装置发出高频的共鸣脉冲,直接作用于戈尔甘的意识。暗紫色锁链开始剧烈震动,播种者的意志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舰桥内的所有被控制者同时抱头惨叫,他们的控制链接被干扰了。
“现在!”铁砧上将对身后仅存的三名士兵吼道,“破坏控制台!”
士兵们冲向舰桥的控制核心,用炸药和能量刃开始破坏。暗紫色锁链一根接一根崩断,戈尔甘身上的火焰开始消退。
“你们……阻止不了……”副官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涌出暗紫色的能量触手,“播种者的意志……已经扎根……即使你们暂时解放皇子……他也已经……”
“闭嘴!”铁砧上将开枪,特制的穿甲弹击穿了副官的头部。
但已经晚了。
戈尔甘身上的锁链全部断裂,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暗紫色火焰从眼中褪去,露出了原本的瞳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清醒,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混乱。
“我……看见了……”戈尔甘喃喃道,声音中带着哭腔,“我看见了一切……终末庭的计划……七概念祭坛……还有……还有我们所有人……都是祭品……”
他抬起头,看向铁砧上将:“将军……结束它。引爆舰队,引爆星球,结束这一切。不要让他们……得到完整的祭品……”
铁砧上将走到他身边,蹲下,将一只手放在皇子的肩上:“殿下,熔岩帝国还没有结束。只要还有一个熔岩人在战斗,帝国就还在。”
“但是……”
“没有但是。”铁砧上将的声音异常温柔,“您是皇子,是帝国的未来。您现在要做的不是求死,而是带领剩下的人活下去。”
他取出一个数据芯片,塞进戈尔甘手中:“这是深潜者提供的星图,标记了七个可能的避难所坐标。带还活着的人去那里,蛰伏、积蓄力量、等待反击的机会。”
“那你呢?”
铁砧上将站起来,看向舷窗外正在逼近的叛军舰船,以及更远处那些静待的收割者军团。
“我为你们争取时间。”他说。
然后他转向舰桥的控制台,开始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那是熔岩舰队最高级别的自毁协议,一旦启动,所有还能接收到信号的帝国舰船(包括被控制的)都会在十分钟后自爆。
“将军……”
“走吧,殿下。”铁砧上将没有回头,“从紧急逃生通道离开,外面有一艘伪装成残骸的逃生艇。深潜者会在预定坐标接应您。”
戈尔甘挣扎着站起来,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