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被终末庭控制的叛军舰队。
“左舷护盾下降至百分之三十!三号引擎起火!”
“敌舰‘不屈号’正在充能主炮!他们瞄准了我们的引擎舱!”
舰桥内,警报声和报告声混成一片。指挥官“铁砧”上将站在全息战术台前,脸上的熔岩纹路因为愤怒而发出灼热的光芒。
“不屈号”曾经是他的旗舰,是他指挥了三十年的船。现在,那艘船上的人——他的副官、他的技术官、他亲手培养的船员——全都变成了终末庭的傀儡,正在试图击落他的新旗舰。
“上将,”通讯官转过头,脸色惨白,“收到来自‘渊流号’的加密通讯。林墨……林墨说,戈尔甘皇子可能还有救。如果能让皇子恢复清醒,也许能通过血脉共鸣,强行夺回被控制舰队的指挥权。”
“皇子在哪?”
“最后一次确认位置是在炎心圣殿,但现在圣殿……”通讯官没有说下去。
铁砧上将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了地表上那个巨大的玻璃化坑洞,知道熔锤将军做出了最终牺牲。
“所以皇子可能已经死了。”铁砧上将平静地说。
“或者被俘,或者……”通讯官咬牙,“或者被转化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全息战术台上,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正在包围他们。十九艘对四十三艘,而且敌军舰船因为不受伤亡顾虑的限制,打法完全是不计代价的自杀式攻击。
“上将,我们撑不了太久了。”战术官报告,“最多再有二十分钟,包围圈就会完全闭合。”
铁砧上将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曾经属于他的舰船,那些他亲自监督建造、看着它们从船坞下水、带领它们赢得无数胜利的舰船。现在,它们成了敌人,成了要置他于死地的凶器。
然后他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战场的边缘,收割者军团的庞大舰队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群等待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秃鹫。它们没有参战,只是观察、记录、分析。
终末庭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一个文明在内部背叛和外部压力下逐步崩溃的过程。
“所有舰船,听我命令。”铁砧上将开口,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幸存舰队,“改变航向,朝敌军旗舰‘不屈号’发起冲锋。”
“上将?”战术官愣住了,“那是自杀!‘不屈号’的火力是我们的三倍,而且周围有至少十艘护卫舰!”
“我知道。”铁砧上将的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所以我们要冲得够快,够突然,够……不要命。”
他调出了舰队的武器配置图:“所有舰船,解除安全锁,将能量核心与武器系统直接连接。我们要用一次过载齐射,在‘不屈号’的护盾上撕开一个口子。”
“然后呢?”
“然后,”铁砧上将看向舷窗外那艘熟悉的敌舰,“我亲自登舰。”
舰桥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战术,这是赴死。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这是熔岩军人最后的尊严——宁可战死在曾经属于自己的舰船上,也不愿被终末庭像实验动物一样观察、记录、分析。
“执行命令。”铁砧上将说。
十九艘伤痕累累的熔岩战舰调整航向,引擎喷射出过载的火焰,像一群冲向猎物的受伤野兽。
叛军舰队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完全不符合战术逻辑的自杀式冲锋。他们匆忙调整阵型,试图拦截,但铁砧上将的舰队已经将所有的能量都分配给了推进器和护盾,硬顶着炮火向前冲。
距离在缩短。
五千公里。
三千公里。
一千公里。
“不屈号”的主炮充能完毕,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射出,精准命中铁砧上将旗舰的舰首。护盾瞬间过载破裂,舰体被撕裂,前三分之一部分直接蒸发。
但旗舰没有停下。
剩下的部分依靠惯性继续前进,像一柄断剑刺向敌人。
五百公里。
三百公里。
一百公里。
“就是现在!”铁砧上将在剧烈震动的舰桥内吼道,“全舰齐射!”
十九艘战舰的所有武器同时开火。因为解除了安全锁,这次齐射的威力远超正常水平,但也导致三艘较老的战舰当场因为能量过载而自爆。
剩下的十六道光束汇集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轰击在“不屈号”的护盾上。
护盾闪烁、颤抖、然后破裂。
“登舰队,出发!”铁砧上将自己冲向了紧急发射舱。和他一起的还有五十名自愿跟随的陆战队士兵,每个人都穿戴着重型动力装甲,手持最古老但最可靠的实弹武器——能量武器在面对终末庭控制的目标时效果有限,但高速金属弹头仍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