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熔核:“我离开期间,由你全权指挥。继续与终末庭周旋,但不要真的发动大规模进攻。保存实力,等待我的消息。”
熔核单膝跪地:“遵命,陛下。但……如果终末庭强行命令我们进攻呢?”
戈尔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就告诉他们……熔岩皇帝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正在闭关疗伤。所有军事行动,必须等皇帝出关后亲自批准。”
“这拖延不了太久。”
“不需要太久。”戈尔甘看向东方,那是熔火山脉的方向,“给我十天。十天后,无论成败,我都会回来。”
“如果十天后您没有回来……”
“那就当我死了。”戈尔甘平静地说,“然后,熔核,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
“去找林墨。”戈尔甘说出一个让熔核震惊的名字,“去找混沌候选者,告诉他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他终末庭的计划,告诉他暗星印记的事,告诉他……熔岩帝国愿意成为真正的盟友,而不是终末庭的傀儡。”
熔核难以置信:“陛下!那是我们的敌人!就在几天前,我们还在战场上厮杀——”
“敌人?”戈尔甘笑了,笑容苦涩,“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林墨,也不是墨尘,更不是那些为了生存而战的其他种族。真正的敌人,是那些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棋子的存在。”
他拍了拍熔核的肩膀:
“记住,元帅。熔岩战士的荣耀,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的工具而战死。而是为了自由,为了尊严,为了我们自己的意志而战。”
“如果连这最后的意志都要被剥夺……”
戈尔甘没有说完,但熔核明白了。
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陛下。我会守住帝国,等您回来。”
“很好。”戈尔甘开始收拾行装——几件轻便的熔岩护甲,一些应急的药剂和符文,还有那本记录着一切秘密的金属书。
最后,他戴上了一枚特殊的戒指。
戒指的戒面是一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内部封存着一滴……液态的熔岩核心。那是每一任熔岩皇帝传承的信物,据说在危急时刻,可以释放出炎心皇帝的部分力量。
“我走了。”戈尔甘说,“十天。最多十天。”
他走向书房的一面墙壁,双手按在墙上特定的几个符文上。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形的密道。
密道深处传来灼热的气息和隐约的熔岩流动声。
这是直通地脉网络的秘密通道,只有皇帝知道。
戈尔甘最后看了一眼熔核,然后转身,步入密道。
墙壁在他身后闭合,不留一丝痕迹。
熔核元帅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然后,他也开始吟唱那个检测灵魂污染的秘法。
符文阵列在胸前凝聚,缓缓压向胸口。
几秒后,阵列中心,同样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黑色螺旋印记。
比戈尔甘的那个更小,更淡,但确实存在。
熔核闭上眼睛,拳头握紧。
原来不止皇帝。
连他,连熔岩帝国的高层,可能都被标记了。
终末庭……到底在多少人身上埋了棋子?
他们真的只是想利用熔岩帝国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熔岩帝国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作为祭品的一部分?
熔核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因为敌人,可能不只是来自外部。
也可能来自……内部。
熔岩帝国营地外围,沙蚀部族临时驻扎区。
金沙王子站在自己的营帐里,面前跪着三名沙蚀斥候。
“确认了吗?”金沙王子问,声音冰冷。
“确认了,王子殿下。”为首的斥候回答,“熔岩帝国的‘炽心堡垒’号移动要塞,从三个时辰前就进入了完全静默状态。所有对外通讯切断,防御符文全开,连我们安插的内应都失去了联系。”
“戈尔甘呢?”
“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六个时辰前,进入要塞的核心区域后就没再出现。熔核元帅对外宣称皇帝陛下在闭关疗伤,但我们的灵能感知者检测到,要塞深处有强烈的空间波动——不是疗伤该有的波动,更像是……传送。”
金沙王子眯起眼睛。
传送?
在这种时候,戈尔甘会传送到哪里去?
去终末庭那里汇报?不太可能,终末庭的黑星观测者就在天上,直接通讯就行。
去其他战场调兵?也不像,熔岩帝国的精锐都在这里了。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在逃跑。”金沙王子得出结论,“或者说,他在脱离。”
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