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星观测者要求我们三天内重新组织进攻,目标转向深潜者母舰。”熔核说,“但他们不再提供新的技术支持,只是命令。”
“命令……”戈尔甘冷笑,“把我们当狗一样使唤。”
熔核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陛下,还有一件事……关于秩序候选者。”
戈尔甘抬头:“墨尘?他怎么了?”
“根据我们埋在联军中的眼线报告,墨尘在要塞陷落时,身上暴露出了……暗星印记。”熔核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而且是裁决者级别的暗星印记。终末庭在他身上埋了监视器,可能从很早就开始了。”
戈尔甘的身体僵住了。
暗星印记。
裁决者级别。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终末庭用来标记“重点观察目标”的最高级印记。被标记者的一举一动、每一次力量使用、甚至每一次思维波动,都会被实时记录并传送给播种者。
熔岩帝国与终末庭合作十七年,也只见过两次暗星印记的记载。
一次是记录在终末庭给的某本技术手册的附录里,模糊提到“对概念候选者的标准监控措施”。
另一次,是在三年前,戈尔甘秘密处决一个试图叛逃的终末庭技术顾问时,从那人的记忆中提取到的碎片信息——当时顾问在死前嘶吼:“你们都会被标记!所有人!皇帝陛下,你以为自己例外吗?!”
当时戈尔甘以为那只是垂死者的诅咒。
但现在……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的一面落地镜前。
镜子是用最纯净的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水面。戈尔甘脱下上衣,露出魁梧的、布满熔岩纹路的上身,然后——他做了很久以来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他开始吟唱一段古老的熔岩秘法。
那是初代皇帝炎心留下的,专门用于检测“灵魂污染”的禁术。使用它需要燃烧部分生命能量,而且如果体内真的有污染,检测过程会极其痛苦。
但戈尔甘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必须知道。
秘法启动,红色的熔岩能量从他双手涌出,在胸前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阵列缓缓旋转,然后……压向他的胸口。
剧痛。
像有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心脏上。
戈尔甘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几秒后,符文阵列开始变色——从正常的暗红色,逐渐变成暗沉的、接近黑色的深红。
而在阵列的中心,胸骨正下方的位置,浮现出了一个极其模糊、几乎看不见的……
黑色螺旋印记。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确实存在。
戈尔甘的呼吸停止了。
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那个印记,眼睛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充血。
暗星印记。
级别不高,可能是“监视者”级别,远不如墨尘的裁决者级别。
但它确实存在。
在他体内。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终末庭埋下了。
“他们……连我也……”戈尔甘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熔核元帅也看到了那个印记,脸色瞬间苍白:“陛下!这是——”
“终末庭的礼物。”戈尔甘冷笑,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杀意,“我早该想到的。他们怎么可能信任一个‘盟友’?怎么可能不在我身上也埋下棋子?”
他收起秘法,黑色螺旋印记迅速隐去,仿佛从未存在。
但戈尔甘知道,它就在那里。
潜伏着。
记录着。
也许,也在等待着某个时刻,像控制墨尘那样,控制他。
“熔核。”戈尔甘转身,声音冰冷,“从今天起,所有来自终末庭的命令,全部‘延迟执行’。就说部队需要休整,就说装备需要维修,就说……我们需要时间重新制定战术。”
“陛下,这样终末庭会怀疑——”
“让他们怀疑。”戈尔甘打断,“比起被怀疑,我更不想变成傀儡。而且……我需要时间。”
“时间做什么?”
戈尔甘走到书桌前,翻开那本金属书,快速翻到某一页。
那一页记录的是熔岩帝国古老传说中的一处地点——“炎心圣殿”。传说那是初代皇帝炎心最后的安息之地,也是熔岩帝国所有地脉技术的源头。
最重要的是,传说那里保存着能“净化一切污染”的圣火。
“我要去这里。”戈尔甘指着书页上的地图,“在我被完全侵蚀之前,找到净化暗星印记的方法。”
“但炎心圣殿已经失落千年了!而且它在‘熔火山脉’深处,那里是熔岩帝国的禁地,连我们自己的探险队都有去无回——”
“所以我才要去。”戈尔甘说,“如果连那里都没有办法,那我们就真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