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石城，已经是深夜。

    石工还在城门口等着他，靠着墙，都快睡着了。

    “石兄？”苏然走过去。

    石工一个激灵醒过来，看见他，松了口气。

    “回来了？怎么样？”

    苏然点头。

    “解决了。”

    石工笑了。

    “那就好。走，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苏然告别石工，继续赶路。

    下一站，碧水城。

    那个以灵泉闻名的地方，他之前去过一次。那次是为了提纯灵泉水，帮水研炼丹。

    这次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走了三天，他终于又来到碧水河边。

    河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上一次来时，河水漆黑，腥臭扑鼻，岸边到处是死鱼。这一次，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岸边的水莲草重新绽放，开着淡黄色的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然站在河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腥臭味，只有清新的水汽和花香。

    “真漂亮。”他喃喃道。

    他找到一艘小船，划着往下游走。

    河水很稳，船走得很快。两岸的风景不断后退，偶尔有鸟从芦苇丛里飞起，掠过河面，消失在远处。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艘渔船。

    渔船上坐着个中年人，正在收网。网里全是鱼，活蹦乱跳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苏然划过去，打了个招呼。

    “大哥，今天收获不错啊！”

    中年人抬起头，看见他，笑了。

    “还行还行！这河水清了之后，鱼越来越多了！”

    他指着那些鱼。

    “你看这灵鱼，以前根本抓不到。现在一网能捞十几条！”

    苏然看着那些鱼，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些鱼，这些水，这些花——都是因为他当初清理了毒素，才恢复的。

    中年人看着他，忽然愣住了。

    “您……您是苏公子？”

    苏然愣了愣。

    “你认识我？”

    中年人的眼睛瞪大了。

    “当然认识！您忘了？上次毒素爆发的时候，您救了我弟弟！”

    他跳起来，激动得船都晃了。

    “我弟弟叫水渔！是研究院的！您救了他！”

    苏然想起来了。那次在河里遇到毒素变异水蟒，他确实救了几个人。

    “水渔是你弟弟？”

    “对！”中年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叫水民！是渔民！我弟弟常提起您，说您是碧水城的大恩人！”

    他一把抓住苏然的手。

    “苏公子，您今天一定要去我家吃饭！我让我媳妇做最好的菜！”

    苏然被他的热情搞得有点懵。

    “大哥，不用了，我还赶路……”

    “不行不行！”水民不容分说，“您救了我弟弟，就是我家的恩人。必须吃饭！”

    他划着船就往岸边靠。

    苏然无奈，只能跟着他上岸。

    水民的家在河边的一个小村子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媳妇听说苏然是救她小叔子的人，激动得差点跪下。苏然赶紧扶住她，她又一溜烟跑进厨房，忙着做饭去了。

    水民拉着苏然坐下，倒了碗茶。

    “苏公子，您不知道，这河水清了之后，我们渔民的日子好过多了。”他说，“以前打上来的鱼，都不敢吃，怕中毒。现在，随便吃！”

    苏然点头。

    “那就好。”

    水民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红。

    “苏公子，谢谢您。”

    苏然摇头。

    “别谢。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

    吃完饭，苏然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他终于看见碧水城。

    城还是那座城，白色的建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城门口再也没有排队领水的人，再也没有哭喊声、争吵声。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重新开张，卖水的摊子前，水价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苏然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笑容满面的百姓，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骄傲。

    不是得意。

    是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就像种下一颗种子，看着它慢慢发芽、开花、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城。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