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暗暗吐了吐舌头,又送了个大大的鬼脸给他,心想: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而冽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刚想拉着他说话,求抱抱。
只感觉他握有天雷(那把重剑)的右手在我身后随手一挥。
“喀——!”
一声脆响。
我转身望去,就距离我不足半步的地上,出现了一枝断成两半的箭枝。
而那个张弓之人,正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这一幕,他手上那张由万年玄铁打造、号称坚不可摧的弓弦,仍能看到在微微颤动着,似乎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就说嘛,让我一心两用还真难。
这不,只顾着冽风,倒把那迫在眉睫的灾难都给忘了。甚至刚刚被偷袭的怨气也一股脑儿的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冽风在看见我身臂上那道最深、还在不断渗血的刀口时,表情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重剑天雷……白狮鹫……你是冽风?!”
那个刀手(虽然手冻着)认出了他的招牌装备,声音都在颤抖。
冽风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看着我,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
“乖,在这里和飞羽玩会儿。等我先把这些无聊的人收拾了。”
乖?!玩?!
好奇怪……为什么我总感觉那是对小孩说话地用词呢?虽然我外表看起来是萝莉,但我好歹也是元婴期的大妖啊!
不过,能不动手在一边玩当然好。打架太累了,而且会弄脏衣服。
于是我便准备去逗弄飞羽。
可是……它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我会将身上的泥土全蹭到它那雪白高贵的羽毛上去,反正一见我靠近,就立刻炸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一幅“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啄你”的架式。
甚至还扑腾着翅膀,洒了我一脸的灰。
于是,识相的我只得乖乖在距离它一步远的位置坐下休息,拍掉身上的灰尘。
今天遇到地灾遇已经够多的了,我可不想再有什么麻烦招惹上身。
不知为什么,那三人似乎对冽风有些忌惮。
明明就是三对一,而且他们也不是弱者,那表情却依旧显得有些犹豫,全无当初偷袭我时的那种嚣张气势。
明明是看中虚弱的我,想着杀妖夺宝,抢我的寒魄仙衣,抢我的法宝,甚至想吃我的肉……
却偏偏又摆露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嘴里喊着“除魔卫道”,好像他们杀我是理所应当,谁让我倒霉是红名的,被杀也是自己的错似的。
这让我除了生气之外,更觉有些恶心,反胃想吐。
“冽风,我们只是在杀红名魔修而已,替天行道,希望你不要干涉。”
那个法师义正词严地说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我身上的衣服。
“如果我偏要干涉,那又怎么样?”
冽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种漫不经心中透露出的霸道,却让人不敢直视。
“别以为你盘踞在能力榜第一就很了不起,以一对三,你也没什么好处。”
他们貌似把我给忘了,再怎么说我在这里也应该是二对三才是嘛。
虽然我现在只是坐在一旁,是个只会卖萌的吉祥物,但也不应该把我给忽视了啊!
我的存在感未免也太薄弱了吧?!
于是,为了体现我的存在感,我很努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不远处喊着:
“冽风——!飞羽不让我捏!!它欺负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此时几颗大大的冷汗正从那三人头上滴落下来。
连这种小事都要告状?这真的是元婴期大妖吗?
“飞羽。”
冽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唤了一下。
那傲慢无比、平时连眼角都不夹人的飞羽,虽然极度不愿,那一身漂亮的羽毛都要炸开了,但仍乖乖地、一脸委屈地走到我面前,任由我又拍又捏。
没两下,那被打理得如雪般白净柔顺的羽毛上,便多了几个黑黑的小掌印……
“动手吧。”
冽风以单手持着那沉重无比的天雷,站立在原地,长身玉立,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三人交换了下眼色,一同发起了攻势,似乎想以抢攻来占据一定优势。
只见天上雷声轰鸣,眼前刀箭蓝白两光闪过……附带着技能的攻击极有默契地一同落在冽风身上。
毕竟刚刚受到过类似的攻击,那种被压制的无力感让我至今心有余悸。
看得我不免有些心惊,心想如果是我的话恐怕这三下一下都避不过,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是,那原本将我逼迫得九死一生的攻击,在他看来似乎根本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