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就这么放过他们?”黑衣人在阴影里问。
“放过?”郭槐冷笑,“这才刚开始。”
郑国公府书房里,郑国公和郑虎父子对坐。
“父亲,今日朝堂上,咱们失算了。”郑虎低声道,“没想到郭槐手里有咱们的把柄,更没想到宗正府会插手。”
郑国公揉着太阳穴:“是我小看那老阉狗了。不过不要紧,正月二十才是正日子。到时候,左营右营一起动手,直接冲进内廷,杀了郭槐,造成既定事实。姬家宗室就算不满,也只能认。”
“可杨太师那边……”
“杨家比咱们更急,郭槐今天当庭捅出黄河修堤的事,那是杨家的钱袋子。杨家要是不除掉郭槐,那些烂账迟早被翻出来。”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国公!不好了!杨太师府上……出事了!”
“什么事?”
“杨太师的二儿子,杨勇……死了!”
郑国公猛地站起来:“什么?!”
“就在刚才,杨勇从营里回府,在街上被人刺杀。刺客当场逃走,杨勇……身中七刀,没救过来。”
郑国公跌坐回椅子上。
杨勇是左营副统领,是杨家掌握兵权的关键人物。他死了,左营就乱了。
“谁干的?”郑虎急问。
“不知道……但街上有人看见,刺客穿的是……是右营禁军的军服。”
郑国公脸色煞白。
完了。
这下,杨家肯定以为是郑家下的手!
天还没亮,杨太师就冲进了郑国公府。
老太师眼睛血红,手里提着剑:“郑老匹夫!还我儿子命来!”
郑国公赶紧解释:“太师!不是我!我郑家怎么会杀杨勇?这是有人陷害!”
“陷害?”杨太师剑指郑国公,“刺客穿着右营军服,不是你郑家,还能是谁?!好啊,我杨家诚心跟你合作,你却在背后捅刀!郑老匹夫,我跟你势不两立!”
“太师你冷静!这明显是郭槐的诡计!”
“郭槐?郭槐有本事让刺客穿你右营的军服?郑老匹夫,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杨太师摔门而去,临走丢下一句话:“郑家,咱们没完!”
郑国公瘫在椅子上,知道计划彻底完了。
郑虎咬牙:“父亲,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杨家跟咱们翻脸了,正月二十的计划,泡汤了。”
“那郭槐……”
“郭槐赢了这一局,好手段啊……杀杨勇,嫁祸给咱们,让咱们两家反目。这老阉狗,比咱们想的厉害。”
内侍省。
郭槐听着黑衣人的汇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杨勇死了,郑杨两家翻脸。好,很好。”老宦官端起茶杯,“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
“请公公吩咐。”
“去查查郑虎。”郭槐道,“郑国公这个儿子,年轻气盛,容易冲动。找个机会,让他‘不小心’打死个杨家子弟。到时候,郑杨两家,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黑衣人躬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