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成效,像一粒粒种子,在百姓心中生根发芽。开春后,不少地方的农户自发来到汴京,跪在宫门外,请求朝廷将新法推广到更多地方。神宗看着那些捧着丰收的麦穗、带着泥土气息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对王安石说:“介甫,你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王安石望着宫门外的人群,眼中泛起泪光。他知道,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这变法之路,纵然布满荆棘,纵然有无数人阻挠,但只要有百姓的支持,有陛下的信任,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暮春的阳光洒在汴京的街道上,暖洋洋的。制置三司条例司的偏殿里,王安石正在修改《募役法》的条文。吕惠卿、曾布、苏辙围在旁边,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争论声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介甫先生,” 曾布忽然道,“听说陛下有意让您出任宰相,主持朝政。”
王安石抬起头,笑了笑:“是不是宰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新法推行下去。” 他低头看着条文,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你看这里,募役法让百姓交钱免役,官府用这笔钱雇人服役,既公平,又能让百姓安心务农,这才是关键。”
窗外的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为这新生的希望欢呼。王安石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他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保守派绝不会轻易认输,甚至可能使出更卑劣的手段。但他不怕,因为他的身后,是越来越多支持新法的百姓,是渴望大宋强盛的年轻皇帝,是这片他深爱着的土地。
变法的风云,才刚刚掀起最壮阔的篇章。而他,王安石,将站在这风云的中心,用自己的智慧和坚韧,为大宋的明天,奋力一搏。
第二届熙宁三年
熙宁三年的初夏,汴京的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的甜香,可这甜香却丝毫冲淡不了朝堂上的火药味。自王安石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后,变法的步伐骤然加快,《募役法》《市易法》《方田均税法》相继出台,像一把把锋利的犁铧,深耕着大宋积弊的土壤,也搅动了更深的利益旋涡。
这日早朝,御史中丞吕诲捧着弹劾奏章,跪在丹墀下,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陛下!王安石推行《市易法》,让官府垄断市场,与民争利,致使汴京商贩失业者逾千人!昨日有个卖水果的老汉,因市易务强征他的梨,悲愤之下竟一头撞死在衙门前!”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安石身上。他身着紫色官袍,立于班首,面色沉静如潭:“吕中丞所言,纯属夸大其词。市易务设立未满三月,何来‘垄断市场’之说?至于‘老汉撞死’,臣已命开封府核查,实为老汉与儿子争执,失手撞在门柱上,与市易法无关。”
“你胡说!” 吕诲猛地抬头,须发皆张,“那老汉的儿子就在宫门外,他亲眼所见市易务的人强抢梨筐!你敢让他进来对质吗?”
神宗眉头微蹙,看向王安石:“介甫,既有此事,不妨让他进来问问。”
王安石躬身领旨。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被带了进来,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陛下,求您为小民做主!昨日市易务的人说我爹的梨‘定价过高’,要强买,我爹不肯,他们就动手抢,我爹情急之下……”
“陛下明察!” 市易务提举吕嘉问出列奏道,“那老汉的梨确实比市价高了三成,且有腐烂之嫌。市易务按‘平抑物价’的条令,劝他降价,他不仅不听,反而用扁担殴打官吏,混乱中才撞到门柱。此事有十余名路人可证。”
“你!” 年轻人气得说不出话。
富弼趁机出列:“陛下,市易法本就不该设立!商贩定价高低,是市场常理,官府强行干预,只会扰乱秩序。依老臣看,不如废了市易法,还市场一个清明。”
“富相公此言差矣。” 王安石上前一步,声音朗朗,“汴京的大商贩常勾结起来抬价,去年冬天,一斤炭竟卖到百文,百姓买不起,冻死者不计其数。市易法就是要抑制这种兼并,让物价稳定,让百姓能买得起东西。那老汉若真按市价卖梨,何来争执?” 他转向神宗,“陛下,市易法推行时间尚短,确有疏漏,臣已命吕嘉问整改,加强官吏约束,绝不容许强买强卖。但此法利大于弊,断不可废!”
神宗沉吟片刻,道:“介甫说得有理。市易法暂不废止,但需严整吏治。吕嘉问,若再出此类事件,朕定不饶你!”
吕嘉问叩首领旨。吕诲却仍不肯罢休,伏地不起:“陛下!王安石变法以来,民怨沸腾,天怒人怨!上月京东路地震,本月陕西路旱灾,这都是上天示警啊!”
“一派胡言!” 王安石怒喝,“天灾自古有之,与变法何干?若依吕中丞所言,难道太祖皇帝在位时的蝗灾,也是上天不满太祖建制?”
这话掷地有声,殿内不少官员暗自点头。神宗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