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和嵬名兰相视一笑,拿起桌上的 “双行笺”—— 那是他们合写的医案,左边汉文,右边西夏文,每一页都记着:“药不分宋夏,病人才分彼此。”
第二十二章 和亲的新模样
西夏的公主嵬名珠要出嫁了,新郎是宋朝的宗室子弟赵修。送亲的队伍里,西夏的陪嫁浩浩荡荡:一百匹党项良马,五十车青盐,还有十名最会酿葡萄酒的工匠。
迎亲的宋队也不含糊:带来了全套的活字印刷设备,三十个绣娘,还有一本由宋夏学士合编的《礼典》—— 里面既有中原的 “六礼”,也有党项的 “祭天仪”。
婚礼在边境的 “合欢台” 举行。台上铺着宋锦和党项毡毯,两边摆着中原的青铜鼎和西夏的银壶。嵬名珠穿着绣着日月图案的党项嫁袍,赵修则套着绣着祥云的中原礼服,两人交换的信物很特别:赵修给的是刻着 “和” 字的玉佩,嵬名珠回的是嵌着青盐的银镯 —— 盐在西夏是宝,玉在中原是珍,合在一起,倒像句无声的誓言。
仪式上,宋臣读祝词用汉文,西夏长老唱祝歌用党项语,却都在说 “永结同好”。台下的宾客更热闹,宋朝的夫人学着党项的 “绕帐舞”,党项的贵族试着中原的 “投壶”,连两国的皇帝都派人送来贺礼,宋朝送的是《农桑辑要》新刊本,西夏送的是改良后的水车图纸。
洞房里,嵬名珠看着满室的中原摆设里掺着党项物件,忽然笑了:“你看这铜镜,背面刻着咱们俩的名字,汉文在上,西夏文在下,倒像天生该在一起似的。”
赵修从袖中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对银簪,一支刻着汴京的铁塔,一支刻着兴庆府的承天寺:“工匠说,这叫‘双城簪’,以后咱们每年去一个地方住,春天在中原看牡丹,秋天回西夏看胡杨。”
嵬名珠接过银簪,插在发间,忽然想起出发前,祖母摸着她的头说:“当年你祖奶奶嫁过来,带的是刀箭,怕被欺负;现在你带的是工匠和种子,要让两边都过上好日子。”
窗外,两国的兵卒正围着篝火喝酒,宋朝的兵教西夏的兵下围棋,西夏的兵教宋朝的兵摔跤,笑声震落了枝头的雪。
第二十三章 跨族戏班的新戏文
汴京的 “合乐班” 最近出了出新戏,名叫《贺兰山下》,演的是宋夏士兵联手击退狼群的故事。戏班班主是宋朝的老伶人周老爹,副班主是西夏的乐师野利弹,两人一个写唱词,一个编胡笳曲,把中原的昆曲调儿和党项的牧歌腔揉在了一起。
首演那天,台下坐满了宋夏官员和百姓。当演到宋兵张勇把棉衣披给冻僵的西夏兵嵬名石,两人背靠背抵着狼群时,台下掌声雷动。西夏商人阿古拉擦着眼泪:“这戏比说书馆的‘宋夏大战’好看!俺爹当年就在贺兰山当兵,他总说,真到了难处,哪分什么宋和夏!”
周老爹听了这话,对野利弹笑道:“咱们编这戏时,就想让 folks(大伙)知道,刀枪相见是老黄历了。”
野利弹正调试着胡笳,闻言点头:“你看那两句唱词 ——‘黄河水混着贺兰山的雪,宋夏人共着一轮月’,昨天教小徒弟时,他问为啥宋夏人共一轮月,我说,你抬头看看,月亮分过宋地和西夏地吗?”
戏班的小演员里,宋朝的婉儿和西夏的诺尔玛最是要好。婉儿教诺尔玛唱《牡丹亭》,诺尔玛教婉儿跳党项的 “踏歌”,排戏时总凑在一起改台词。“这里该加句西夏话的‘小心’,” 诺尔玛指着剧本,“就像俺阿爷在战场喊的那样,听着亲!”
散场后,有官员来找周老爹:“这戏好,能不能抄几份剧本,送到边境的军营和学堂去?让更多人看看。”
周老爹笑着应下,野利弹却忽然吹起了胡笳,调子是刚编的新曲,既有中原的婉转,又有草原的辽阔。婉儿和诺尔玛跟着调子跳起来,一个旋着水袖,一个踩着毡靴,台下的人也跟着拍手打节拍,倒像一场热闹的联欢会。
第二十四章 盐道上的新商队
从西夏盐池到中原的盐道,最近多了支特别的商队 —— 领头的是宋朝商人李三和西夏商人巴图。李三带着中原的绸缎、茶叶,巴图赶着驮盐的骆驼,队伍里既有宋人的马车,也有党项的毡帐,连做饭的厨子都是一个宋朝老汉和一个西夏妇人搭伙。
“过了这道山,就是宋朝地界了。” 巴图勒住骆驼,指着远处的界碑,“李三哥,去年你说要在汴京开家‘西夏盐铺’,现在怎么样了?”
李三掏出算盘噼啪打了几下:“早开了!就挨着你说的那家‘党项风味馆’,你家的青盐一到,当天就卖光。对了,我给你带了新样的绸缎,你家娘子上次说喜欢水绿色,我多备了几匹。”
商队走到界碑前,两边的守兵笑着迎上来 —— 不再是盘查,而是递上热水。“李掌柜,巴图大哥,今天快了半个时辰!” 宋兵小王帮着牵骆驼,“俺娘还问,西夏的奶酪啥时候到,上次买的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