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从驼背上解下个陶罐:“早备着了!你娘爱吃的酸酪,让你媳妇学着做,材料不够就跟我说。”
队伍歇脚时,宋朝厨子老张正教西夏妇人玛依拉做中原的糖包,玛依拉则教老张用青盐腌羊肉。“你看这盐,” 玛依拉捏起一撮青盐,“在俺们那,腌肉要放小茴香,你们中原放啥?”
老张指着调料包:“桂皮和八角,等会儿给你包点,回去试试!”
夕阳西下,商队的炊烟升起,宋人的米饭香混着西夏的奶酒香飘在盐道上。李三望着远处的星空,忽然道:“巴图,明年咱们把商队扩大点吧,去江南收丝绸,再往西域走,让西夏的盐和中原的绸子,走得更远些。”
巴图拍着他的肩膀笑:“好!到时候让俺儿子跟你学算盘,你儿子跟俺学赶骆驼,咱们的娃也做搭档!”
驼铃在夜色里叮当作响,像在应和这约定。盐道上的脚印,一半是中原的布鞋印,一半是党项的皮靴印,交错着伸向远方,分不清哪串先,哪串后。
第二十五章 双语言馆的晨读声
兴庆府的 “双语书馆” 里,晨光刚爬上窗棂,二十多个孩子就坐满了学堂。一半梳着中原的总角,一半编着党项的小辫,手里都捧着同一本课本 —— 左边是汉文,右边是西夏文,插画里既有汴京的虹桥,也有贺兰山的羊群。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党项话是‘太阳出来干活,月亮出来歇着’。” 先生是位白发老者,既通中原典籍,又懂西夏文,此刻正指着课本上的农耕图讲解,“你们看,不管是汉人种稻,还是党项人种麦,太阳出来都要下地,这就是‘天道酬勤’。”
底下的孩子听得入迷。宋朝孩子赵书砚举着小手:“先生,那‘有朋自远方来’,党项话怎么说?”
党项孩子野利阳抢着答:“就是‘远处的朋友来了,心里甜’!”
学堂后排,几个宋夏家长正隔着窗缝看。宋朝的张夫人抹着笑:“你看我家书砚,昨天还教野利阳写‘福’字,今天就会说党项话的‘谢谢’了。”
西夏的嵬名夫人也笑:“我家阳阳更神,把党项的‘牧牛歌’译成汉文唱,调子倒像你们的‘采茶曲’。”
课间,孩子们涌到院子里,分两拨玩 “攻城” 游戏。宋队举着鞋 “宋” 字的木牌,夏队举着 “夏” 字牌,却不是真打架 —— 宋队的 “城门” 故意留个缝,夏队的 “士兵” 笑着挤进去,然后一起坐在地上分吃点心,宋人的蜜饯和西夏的奶豆混在一个布包里。
先生站在廊下看着,手里摩挲着两卷书:一卷是宋夏合编的《蒙学须知》,另一卷是刚抄好的《算术通解》,里面的例题既有中原的 “亩数计算”,也有西夏的 “羊群分养”。他想起三年前建馆时,有人骂他 “通敌”,可现在,连两国的官员都来求课本了。
夕阳斜照时,孩子们排着队放学,嘴里哼着新编的童谣:“汉家娃,党项娃,共踩一块土,同喝一河水,书声绕屋檐,笑声响过贺兰山。”
第二十六章 跨境医疗队的药箱
秋风扫过横山关,宋朝的李大夫和西夏的嵬名医官正背着药箱往山坳里走。前几日暴雪压塌了几户人家的棚屋,既有宋人也有党项人,两人约好一起去诊治。
“这是中原的冻疮膏,对付冻裂最管用。” 李大夫打开药箱,里面整齐摆着宋夏两国的药材,“你那瓶西夏的‘雪参酒’也带上,擦关节疼比汤药快。”
嵬名医官晃了晃酒葫芦:“早备着了。上次你给的‘麻沸散’真神,我给阿爷治腿伤时用了,他竟没喊疼。”
走到山坳,受灾的百姓正围着篝火取暖。李大夫给宋人敷药时,嵬名医官正用党项话叮嘱党项妇人:“这草药要煮三炷香,跟李大夫说的‘文火慢煎’一个理。”
忽然有个党项孩童发烧抽搐,李大夫刚要拿退烧药,嵬名医官按住他:“用咱们的‘刺血疗法’试试,再配你的退烧药,双管齐下。” 他飞快用银针刺破孩童指尖放血,李大夫同时喂下药丸,不过半刻钟,孩子的烧就退了。
“还是你这法子快!” 李大夫由衷赞叹。嵬名医官却指着药箱笑:“你的药丸能治本,咱们这是‘西夏的针,中原的药,合在一起好得牢’。”
入夜,两人在临时搭的棚屋里整理药材。李大夫发现西夏的 “防风草” 和中原的 “防风” 药效相近,当即在本子上记下:“防风草,性味同中原防风,可互代。” 嵬名医官也学着记:“麻沸散,西夏语‘不疼药’,用法……”
外面传来歌声,是宋夏百姓围着篝火在唱,歌词一半汉文一半党项语,却唱得格外和谐。李大夫望着窗外,忽然道:“等开春,咱们编本《宋夏药草图谱》吧,把能用的药材都记下来,标上两国名字。”
嵬名医官举着酒葫芦与他碰了碰:“好!到时候你写汉文,我写西夏文,再画上图,让两边的大夫都能看懂。”
药箱里的药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有中原的当归,有西夏的苁蓉,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