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当即拍板:“好!那我们也派十个牧医去宋朝,教你们养党项马 —— 保证比中原的马壮实,拉犁、打仗都好用!”
几天后,曹大人的船队成了 “带货船”。西夏人抱着印刷机爱不释手,宋人围着党项牧医问个不停。最忙的是两国的工匠,宋朝的铁匠教西夏人打锄头,党项的木匠教宋人做马鞍,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里,谁也分不清是中原的手艺还是西夏的技巧。
曹大人站在船舷边,看着岸上的景象,忽然想起出发前,皇帝嘱咐他 “察其动向,防其异动”。可现在他只想赶紧写奏折:“西夏之地,稻麦渐丰,学堂林立,百姓相安。臣以为,不若将岁币改作互市之资,共兴农桑,共修典籍 —— 此乃万年之安也。”
风拂过船队的旗帜,宋夏两国的旗帜并排飘着,阳光洒在上面,一样的鲜亮。
第二十章 边关的 “共享粮仓”
秋末的横山关,宋夏边境的风卷着碎雪。往年这时,两边的守兵早该拉紧弓弦,可今年,关隘旁却立起了一座青砖粮仓,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 ——“共享粮仓”。
粮仓的钥匙由宋兵张勇和西夏兵嵬名石各执一把,须两人同时开锁才能取粮。此刻,两人正蹲在粮仓前,对着账本核点新收的粮食。
“宋朝那边交了三百石麦,西夏这边二百石粟,” 张勇用炭笔在账本上画着 “正” 字,“够两边守兵和附近百姓吃到开春了。”
嵬名石啃着张勇给的芝麻饼,含糊不清地说:“上个月雪大,你们那边的 villages(村子)缺粮,咱们调了一百石粟过去,这个月他们就补了麦来,倒比驿站运粮快多了。”
这 “共享粮仓” 是半年前定的规矩。春天时,宋夏两边的县令碰了个头,说边境百姓常因雪灾断粮,不如合建粮仓,夏收时各交粮,冬春缺粮时凭户籍支取,不管宋人还是西夏人,一视同仁。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西夏牧民巴图赶着羊群过来,手里拎着只肥羊:“张大哥,嵬名兄弟,我家羊下了羔子,分你们一只!” 他去年冬天受了粮仓接济,现在总想着回报。
张勇笑着接过羊:“晚上烤全羊,我带了中原的香料!”
嵬名石也乐了:“我去拿西夏的烈酒,咱们不醉不归!”
入夜,粮仓旁的空地上燃起篝火。宋兵和西夏兵围坐在一起,烤羊的油滴在火里滋滋响。张勇弹着中原的琵琶,嵬名石唱着党项的牧歌,巴图的小儿子追着宋兵的头盔跑,笑声混着酒香飘出很远。
忽然,巡逻的宋兵来报:“东边好像有狼群,最近总在附近转悠。”
嵬名石立刻站起来,拍着胸脯:“我带西夏的骑兵去看看!咱们的马快,弓箭准!”
张勇也起身:“我带几个宋兵跟你去,带上火铳,远程能打!”
两队人马很快整装出发,火把的光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线。张勇看了眼身旁的嵬名石,忽然笑了:“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当年一起打辽国的时候?”
嵬名石勒住马,回头望了眼篝火旁的身影,认真地说:“比那时好。那时打完就散了,现在…… 咱们有粮仓,有烤羊,还有要守的百姓。”
第二十一章 医者的 “双行笺”
延州城的 “合医馆” 里,宋朝的李大夫正给党项老汉诊脉,旁边的西夏医官嵬名兰在纸上写着西夏文病历。桌案上摆着本特别的药书,左边是汉文,右边是西夏文,中间用朱笔标着相同的药材图谱。
“老人家这是风寒入体,” 李大夫写完药方,递给嵬名兰,“用麻黄汤加减,党项话怎么说这味药?”
嵬名兰指着药柜里的麻黄,在纸上写下西夏文,又补充:“我们叫‘山风草’,你看这叶子像不像山风刮过的样子?”
李大夫恍然大悟:“难怪你们的医书说它‘驱散风’,原来跟中原的‘散风寒’是一个意思!”
这医馆是宋夏共同开的,李大夫来自汴京太医院,嵬名兰是西夏皇室医官。起初,两国百姓都不敢来 —— 宋人怕党项医术 “野”,党项人嫌中原药材 “温吞”。直到有次,一个党项孩子出痘,西夏的痘疹药效果慢,李大夫用了中原的 “痘疹汤”,三天就退了烧;后来宋朝县令的娘风湿犯了,嵬名兰用党项的艾灸疗法,灸了五次就直起了腰。
现在,医馆的门槛都快被踏破。宋人来买党项的膏药,党项人来抓中原的汤药,连药方都开始 “混搭”—— 治风湿用中原的独活配西夏的鹿骨粉,治咳嗽用党项的野蜂蜜冲中原的川贝。
这天,医馆来了个特殊病人:宋夏边境的巡逻兵,半边身子被冻伤。李大夫刚要开温阳散寒的方子,嵬名兰却按住他的手,指着病人的脚踝:“你看这里,冻得发黑,得先用咱们党项的‘雪参酒’擦,逼出寒气,再用你的药,不然药气进不去。”
两人配合着,李大夫煎药,嵬名兰调酒擦身。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