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榷场里的 “混合集市”
兴庆府的榷场早已没了当年的剑拔弩张。每月初一,这里会变成 “混合集市”—— 宋人的绸缎铺挨着党项人的皮毛摊,西夏的青盐堆旁摆着中原的茶叶箱,连吆喝声都带着双语混搭的趣味。
“来看看咱这蜀锦!党项的兄弟买去做袍子,风刮不透!” 汴京来的张老板扯着嗓子喊,身边站着他的党项伙计阿罗,正用西夏语帮他重复:“蜀锦!做袍子!挡风!”
隔壁的党项大娘卖着自制的奶酪,见人就递试吃的小木勺:“宋朝的小娘子尝尝,配你们的桂花糕,甜得很!” 她的孙女正趴在旁边的书摊前,跟宋朝来的老先生学写汉字,手里的狼毫笔握得有模有样。
最热闹的是兵器铺 —— 不过早已不卖刀剑,改成了农具交换处。宋朝的曲辕犁旁,摆着西夏的改良锄头,掌柜是个曾经的宋兵,后来娶了党项妻子,现在满嘴 “宋夏混搭话”:“这犁,党项的牛拉着得劲;那锄,中原的地翻着顺手!换着用,都省力!”
角落里,几个孩子围着个大沙盘,用树枝画着地图。宋朝孩子赵小衡画了条黄河,党项孩子嵬名小花立刻在对岸画了座贺兰山,两人手拉手在中间画了座桥,上面写着 “宋夏桥” 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忽然,榷场中央的铃铛响了 —— 这是 “每月交换礼” 的信号。宋人捧出刚印好的《农桑辑要》,西夏人抬来新酿的葡萄酒,双方的领队互相作揖,用对方的语言说着 “多谢”。
张老板拍着阿罗的肩膀笑:“当年我爹说,来西夏做生意得带刀,现在我带个算盘就够了!你看这集市,比汴京的还热闹!”
阿罗举着刚换来的龙井,咧开嘴:“我阿爷说,以前见了宋人就想射箭,现在见了张叔,就想讨杯茶喝!”
第十八章 跨族学堂的新课本
“‘床前明月光’,党项话怎么说?”
兴庆府的 “双语学堂” 里,宋朝来的王先生正拿着课本提问。底下的孩子一半穿着中原的长衫,一半套着党项的皮袄,小手都举得高高的。
党项小姑娘嵬名月站起来,脆生生地答:“‘炕边月亮亮’!”
全班哄笑起来,王先生也笑着点头:“对!咱们党项的炕和中原的床,都是月亮照得着的地方。”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西夏文的 “月”,又画了个圆圆的月亮,“你看,不管是汉字还是西夏字,月亮都是圆的,对不对?”
孩子们齐声喊:“对!”
学堂的课本是宋夏学者一起编的,第一页印着宋夏边境地图,黄河用双线画着,一边写 “中原的河”,一边写 “西夏的河”。课文里既有 “谁知盘中餐”,也有党项的牧歌;既有孔夫子的 “和为贵”,也有李元昊的 “善治者不战”。
课间,宋朝孩子李书文正教党项孩子野利风叠纸船,纸船上画着宋夏的旗帜。“你看,” 李书文指着船帆,“这样它们就能一起在河里漂了。”
野利风眨眨眼,从兜里掏出块青盐,小心翼翼放在船上:“压着,就不会翻了!”
两人蹲在学堂的水缸边,看着纸船慢慢漂,忽然发现水面上映着两个脑袋,一个扎着儒巾,一个梳着党项小辫,靠得紧紧的。
王先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想起刚来时,家长们还互相提防 —— 宋朝的家长怕孩子学 “蛮语”,党项的家长怕孩子忘本。可现在,孩子们吵架都用双语,你骂我 “中原的小书呆子”,我回你 “党项的小野狼”,转脸又凑在一起掏鸟窝。
放学时,野利风拉着李书文的手,塞给他一块奶饼:“明天带你们的‘三字经’来,我教你唱党项的‘牧牛歌’!”
李书文点点头,把自己的《论语》递过去:“这个借你看,里面有句话我爹说很好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野利风接过书,歪着头问:“‘四海’包括贺兰山吗?”
“当然!” 李书文拍着胸脯,“包括所有的山,所有的河!”
第十九章 皇帝的使者成了 “带货郎”
宋朝的使者曹大人带着船队来西夏时,船上装的不是兵甲,而是满满一船的新玩意儿 —— 活字印刷机、水车模型、还有一箱箱的菜种子。
西夏国主在宫殿里接见他,桌上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宋朝的《武经总要》,右边是西夏的《番汉合时掌中珠》(西夏文汉文对照词典)。
“曹大人这次来,不是谈岁币的吧?” 国主笑着举杯,杯里是西夏的葡萄酒。
曹大人也笑了,指着门外:“陛下您看!那是新的活字印刷机,比雕版快十倍,咱们可以一起印双语书;那水车,能让兴庆府的稻田多收三成;还有菜种子,黄瓜能长到胳膊粗!”
正说着,党项大臣嵬名和正匆匆进来,手里举着个小册子:“陛下,宋朝的‘高产稻种栽培法’,臣翻译成西夏文了!农户们都说要试种!”
曹大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