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他!”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山谷回响。
杨国忠正在帐外清点粮草,听到喊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哪里跑得掉?几个禁军冲上去,一把将他按住,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脑袋。
杀了杨国忠,将士们还不解气,又围住了李隆基的营帐,喊道:“杨国忠谋反,杨贵妃也不能留!请陛下赐死贵妃!”
李隆基听到喊声,脸色惨白。他搂着杨贵妃,泪水直流:“玉环,是朕对不起你……”
杨贵妃哭得梨花带雨,却还是强撑着说:“陛下,莫要为了臣妾,伤了将士们的心。只要陛下安好,臣妾死而无憾。”
高力士在一旁劝道:“陛下,将士们不放心啊。若不赐死贵妃,恐生兵变,到时候……”
李隆基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最终,他颤抖着下了旨。
高力士捧着白绫,走进杨贵妃的营帐。杨贵妃对着李隆基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后将白绫绕上了房梁。一代红颜,就这样香消玉殒在马嵬坡下。
将士们见杨贵妃已死,这才散去。李隆基坐在帐外的石头上,看着杨贵妃的营帐,眼神空洞。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曾经的雄心壮志,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车队继续前行,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谁也不知道,前路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而安禄山的叛军,很快就占领了长安。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把一座繁华的帝都变成了废墟。曾经的开元盛世,彻底成了过眼云烟。
杨国忠的专权,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大唐由盛转衰的炸药桶。他的贪婪、跋扈、愚蠢,不仅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也葬送了杨贵妃的性命,更让李隆基从云端跌入泥沼,让整个大唐陷入了长达八年的战乱之中。
马嵬坡的风吹过,带着一丝血腥味,也带着一丝悲凉。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王朝的兴衰,一个帝王的悲剧,一个外戚专权带来的无尽灾难。
第二节 外戚专权,至此终了。但大唐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失去了长安的李隆基,将在蜀地度过怎样的岁月?安禄山在长安又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那些坚守在各地的唐军将士,能否力挽狂澜?一切,都将在后续的章节中,缓缓展开。
继续,少废话
马嵬坡的血色尚未褪尽,西行的车队已在尘土中拖曳出疲惫的轨迹。李隆基坐在摇晃的銮驾里,双眼枯槁地望着窗外。曾经被他视为“固若金汤”的关隘在车窗外倒退,像一块块碎裂的记忆——新丰的讲武台、华清宫的温泉、长生殿的月夜,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头的刺。
“陛下,前面就是陈仓道了。”高力士低声禀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条道他曾随玄宗走过多次,那时是巡幸的仪仗,车辚马啸,笙歌不断;如今却是逃难的队伍,人人垂首,如丧考妣。
李隆基没应声,只是掀开了车帘一角。陈仓道两侧的山壁如刀削斧劈,苍劲的松柏在风中抖落残雪,露出黑瘦的枝桠,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他忽然想起开元年间,张九龄曾在此处题诗:“秦岭愁回马,涪江醉泛船。”那时只当是文人感怀,此刻才懂其中滋味——山高路险,何止是愁马,更是愁断了帝王的肠。
车队行至散关,暂时歇脚。夜里,李隆基躺在简陋的驿馆里,辗转难眠。帐外传来禁军的窃窃私语,字句零碎地飘进来:“若不是杨国忠……”“贵妃娘娘死得冤……”“陛下要是早听张相公的话……”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是啊,若是早听张九龄的,何至于此?当年张九龄在朝堂上掷地有声:“安禄山狼子野心,今日不除,必为后患!”可他那时只当是老臣迂腐,甚至觉得张九龄是嫉妒安禄山的“忠顺”。
他又想起李林甫。那个“口蜜腹剑”的宰相,虽然专权,却总能把朝局攥得稳稳的。安禄山在李林甫面前,从来都是敛声屏气,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可他偏信了杨国忠的谗言,默许他扳倒李林甫,让这个市井无赖登上了相位。
“报应啊……”李隆基喃喃自语,抬手捶了捶自己的额头。掌心触到的皮肤松弛而冰冷,再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
就在他沉浸在悔恨中时,驿馆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哗。高力士匆匆进来,脸色煞白:“陛下,不好了!吐蕃遣使来了,说……说要‘助’我们收复长安,条件是……要割让河西、陇右之地!”
李隆基浑身一震。吐蕃!这个与大唐缠斗了数十年的宿敌,竟也想趁火打劫!他想起当年哥舒翰在石堡城血战,几万将士埋骨黄沙,才守住了河西走廊。如今哥舒翰被俘,陇右军溃散,吐蕃便敢如此放肆!
“不见!让他们滚!”李隆基嘶吼道,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高力士却苦着脸:“陛下,吐蕃使者就在门外,说不见就不走。而且……将士们听到消息,都在议论纷纷,说若是不给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