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太监匆匆赶来,对李显道:“太子殿下,李重润殿下、永泰郡主…… 已经去了。”
李显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扶着宫墙,缓缓站起身,望着长生殿紧闭的大门,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恨意。他不敢恨母亲,只能将这滔天的恨意,都记在了二张的头上 —— 若不是他们搬弄是非,他的儿女怎会惨死?
回到东宫,韦后早已哭得肝肠寸断。见李显回来,她扑上来抓住他的衣领,嘶吼道:“李显!你还是个男人吗?我们的孩子被人害死了,你却只能在这里哭!你为什么不去杀了那两个狗东西!”
李显猛地推开她,眼神空洞:“杀了他们?怎么杀?陛下护着他们,整个朝堂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连靠近他们都难,还怎么杀?”
“那我们就活该任人宰割吗?” 韦后凄厉地喊道,“我不管!我一定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李显看着状若疯癫的韦后,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他知道,韦后的野心从来不小,这次儿女惨死,或许会让她变得更加不择手段。
李重润三人被赐死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上激起了千层浪。武氏子弟虽然与二张素有勾结,却也觉得他们太过嚣张,连武延基都敢杀;而李氏宗室更是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宰相张柬之看着朝堂上人人自危的景象,心中的焦虑越来越重。他已是八十岁高龄,本该在家颐养天年,却深知此时若不站出来,李唐江山恐怕真的要毁在二张手中。
这日深夜,张柬之悄悄来到司刑少卿桓彦范的府中。桓彦范是狄仁杰的门生,为人正直,对二张的跋扈早已忍无可忍。见张柬之深夜来访,他知道必有要事,连忙屏退左右。
“桓大人,” 张柬之开门见山,“二张乱政,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太子殿下的儿女都被他们害死,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太子都难保。你我身为唐臣,岂能坐视不理?”
桓彦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柬之公的意思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 张柬之压低声音,“我想联络一些忠勇之士,发动政变,诛杀二张,逼迫陛下退位,拥立太子登基。你敢不敢参与?”
桓彦范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除奸佞,安社稷,彦范万死不辞!”
“好!” 张柬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已联络了鸾台侍郎崔玄暐、中台右丞敬晖、相王府司马袁恕己,他们都愿意参与。如今还差一个关键人物 —— 禁军统领。没有兵权,一切都是空谈。”
“禁军统领李多祚!” 桓彦范脱口而出,“李将军是高宗皇帝的旧部,对李唐忠心耿耿,多次在私下里痛骂二张祸国。我与他有些交情,可去劝说。”
张柬之点点头:“事不宜迟,你明日便去见李多祚,务必说动他。”
次日,桓彦范以探望为名,来到李多祚府中。李多祚是靺鞨族人,早年跟随唐高宗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对李唐有着深厚的感情。见桓彦范来访,他知道必有要事,便引着他来到内室。
“李将军,” 桓彦范开门见山,“二张乱政,陛下被蒙蔽,太子殿下危在旦夕,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李唐江山落入奸佞之手?”
李多祚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想除了这两个奸贼?可他们有陛下护着,我一个武将,又能做什么?”
“将军手握禁军,若能与我们联手,大事可成!” 桓彦范压低声音,“张柬之大人已联络了多位大臣,打算发动政变,诛杀二张,拥立太子登基。只要将军肯出兵,控制宫廷,此事必能成功!”
李多祚沉默了。发动政变,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一旦失败,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家族都会遭殃。
桓彦范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将军,你想想高宗皇帝待你的恩情,想想你如今的荣华富贵是谁给的。若二张继续乱政,不仅李唐江山不保,你我这些忠于李唐的人,也迟早会被他们害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李多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干了!为了高宗皇帝,为了李唐江山,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认了!”
桓彦范大喜:“将军果然是忠勇之士!此事若成,将军便是再造大唐的功臣!”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柬之等人开始秘密筹备。他们利用各自的职权,将一些亲信安插进禁军,掌握了玄武门、长乐门等关键宫门的守卫权;又联络了相王李旦和太平公主,争取到了宗室的支持;同时,他们还在暗中观察武则天的病情和二张的动向,等待最佳的动手时机。
而二张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张易之多次在武则天面前说,最近有大臣私下聚会,行踪诡秘,恐有不轨之心。武则天虽然年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