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世民按住他,“别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对方的试探,若是贸然出去,正好中了圈套。
片刻后,一名亲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殿下,是齐王府的人,在府门外闹事,说…… 说我们秦王府的人偷了他们府里的宝物,要进来搜查。”
“放屁!” 尉迟恭怒喝,“他们分明是找茬!”
房玄龄脸色一变:“这是要寻衅滋事,逼我们动手!”
李世民眼神一沉:“告诉他们,秦王府是朝廷命官府邸,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擅闯。若是再闹,就以冲撞王府论处,格杀勿论!”
“是!” 亲卫领命而去。
外面的喧哗声渐渐小了下去,显然是被秦王府的强硬态度震慑住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长孙无忌从密道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殿下,查到了!那毒名叫‘牵机引’,是一种慢性毒药,产自岭南,据说中者初时无碍,但若情绪激动或劳累过度,毒性便会加速发作,最终……”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最终会全身抽搐,形如牵机,痛苦而死。”
“那解药呢?” 尉迟恭急忙追问。
“解药倒是有,” 长孙无忌道,“需要一味主药,叫‘龙须草’,只长在终南山的悬崖峭壁上,极难采摘。而且,东宫的人早就派人把终南山通往龙须草生长之地的路都封了,显然是早有准备。”
李世民沉默了。他没想到,李建成竟算计得如此周密,连解药的路都堵死了。
“不过,” 长孙无忌又道,“臣还查到,太医署的李太医,曾研制过解‘牵机引’的方子,只是一直没机会试验。他为人正直,早年受过秦王府的恩惠,或许…… 可以请他来试试。”
“立刻去请。” 李世民道,“多带些人手,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长孙无忌应声而去。书房里,气氛再次凝重起来。房玄龄看着李世民越发苍白的脸,忧心忡忡:“殿下,您的身体……”
“无妨。” 李世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没想到我李世民征战沙场多年,没死在敌人的刀下,反倒差点栽在自己兄弟的算计里。”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在上面重重一点:“玄武门…… 他们以为控制了玄武门,就能高枕无忧了?他们忘了,驻守玄武门的将领里,还有我们的人。”
房玄龄眼睛一亮:“殿下是说…… 常何?”
“正是。” 李世民点头,“常何早年曾随我征战,虽然后来被调到禁军,看似是东宫的人,实则一直心向于我。只是此事极为机密,除了我和无忌,没人知道。”
尉迟恭也精神一振:“若是常何能帮我们,那玄武门就不再是阻碍,反倒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也是险地。” 李世民沉声道,“一旦在玄武门动手,就是生死一线,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看向房玄龄,“玄龄,你立刻草拟一份名单,把所有能信得过的文臣武将都列出来,看看有多少人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是。” 房玄龄立刻取来纸笔,在灯下疾书。
夜色越来越深,秦王府的书房里,烛火燃了一支又一支,映着一群人忙碌的身影。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敲在寂静的夜里,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都知道,一场关乎大唐未来,也关乎他们自身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长孙无忌带着一位白发老者走了进来。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太医署官服,手里提着药箱,神色凝重。他正是李太医。
“草民参见秦王殿下。” 李太医躬身行礼,声音有些颤抖。
“李太医不必多礼。” 李世民示意他起身,“今夜请你来,是想请你救救本王的命。”
李太医看到李世民指尖的青紫色,脸色微变,上前一步,仔细查看了他的指尖和舌苔,又把了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殿下所中之毒,确是‘牵机引’无疑。” 他叹了口气,“此毒霸道,且已侵入经脉,草民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稳住毒性,还要看殿下的造化。”
“有劳李太医了。” 李世民道。
李太医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药材,开始为李世民施针排毒。银针刺入穴位,带出一缕缕黑色的毒气,李世民只觉得胸口的闷痛稍稍缓解了些。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在一旁静静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程知节再次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急色:“殿下,东宫又有动作了!他们刚才调集了五千兵马,进驻了长安城西的安化门,还让人散布谣言,说…… 说您中了邪,意图谋反,所以才会吐血。”
“卑鄙!” 尉迟恭怒不可遏。
李世民眼神一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