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而出，见秦羽正在院中练刀。刀光如雪，煞气内敛，每一刀都精准凌厉，与之前狂暴的风格截然不同。秦魇靠坐在廊下，看着大哥练刀，偶尔点评两句。
“伤好了？”秦风走过去。
秦羽收刀，点头：“好了七成。再养几天，能恢复。”
秦魇拍拍身边，示意秦风坐下。秦风坐到二哥身旁，看着大哥继续练刀，心中涌起一股安定。
公孙灵端着药从厨房出来，见三人都在，递过药碗：“喝药。一人一碗，不许剩。”
秦魇皱眉：“又喝？”
“你伤最重，不喝等着复发？”公孙灵瞪他。
秦魇嘀咕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秦羽和秦风也喝了。
公主从正堂走出，见三人都在，道：“正好，本宫有事与你们商议。”
（布局）
正堂内，公主将一份名单摊在桌上。
“这是本宫掌握的朝中势力分布。”她指着名单上一个个名字，“红笔标注的，是支持恭亲王的。黑笔的，是中立或观望的。蓝笔的，是咱们的人。”
秦风细看，红笔名字不少，涉及六部、禁军、甚至宗室。恭亲王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果然不是白费的。
“三日后朝会，本宫会当众宣读那封密信。”公主道，“但仅凭一封信，未必能扳倒他。恭亲王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信是伪造的，是有人栽赃。”
秦羽问：“殿下可有后手？”
公主点头：“本宫已暗中联络了几位禁军将领。他们虽不敢明着支持本宫，但答应在关键时刻按兵不动。只要禁军不帮恭亲王，他就掀不起大浪。”
秦魇道：“那他那些私兵呢？”
“城外那支，已被郑原带人盯住了。”公主道，“若恭亲王敢调兵进城，郑原会立刻切断他们的后路。”
秦风听着，总觉得漏了什么。
“殿下，恭亲王本人呢？”他问，“朝会当日，他若托病不来呢？”
公主笑了：“他一定会来。因为本宫已让人放出消息，说朝会上要议立太子之事。他若不来，就等于把太子之位拱手让人。”
秦风恍然。这是逼恭亲王出面。
（暗流）
两日后，别院外来了一个人。
王纶求见公主，脸色凝重。
“殿下，出事了。”他道，“恭亲王昨夜秘密召见了禁军统领周泰。周泰从恭亲王府出来后，立刻调换了明日值守宫门的队伍。”
公主脸色一变：“换成了谁的人？”
“都是恭亲王的亲信。”王纶道，“明日朝会，宫门禁军可能不受殿下控制。”
秦羽霍然站起：“他想在宫里动手？”
公主按住他，对王纶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王纶犹豫了一下，道：“还有……太子那边，似乎也听到了风声。昨夜太子府的人暗中出城，不知去了哪里。”
太子？秦风一愣。那个资质平庸、一向不问朝政的太子，也想掺和？
公主沉默片刻，道：“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继续盯着。”
王纶告退。
正堂内，众人沉默。
秦魇道：“现在怎么办？宫门被控制，明日朝会就是鸿门宴。”
公主看向秦风：“秦公子，你怎么看？”
秦风沉思片刻，道：“殿下，宫门被控，硬闯不行。但恭亲王要的，是殿下的命，还是那封信？”
公主道：“自然是信。那封信是他谋反的铁证，他必欲毁之而后快。”
秦风点头：“那明日，殿下不必亲自上朝。”
众人都愣住。
“殿下可称病，让可信之人代为宣读密信。”秦风道，“恭亲王的目标是殿下和那封信，只要殿下不在场，他的布置就落了空。至于宣读之人，他不敢当众杀人，否则就等于承认那封信是真的。”
秦羽道：“宣读之人，我去。”
秦风摇头：“大哥有伤，而且你是武将，上朝不合规矩。”
他看向王纶离去方向，道：“让王纶去。他是礼部侍郎，身份够，又是殿下的人。恭亲王若动他，就等于向天下宣告他与殿下为敌。”
公主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就这么办。”
（当夜）
入夜，别院内外戒备森严。
秦风睡不着，独自在院中踱步。体内的天蛛本源安静潜伏，但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睡不着？”
公孙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风回头，见她端着两杯茶走过来。
“你也没睡？”
公孙灵递给他一杯茶，自己捧着另一杯，坐在廊下。
“我爷爷说过，每逢大事要静心。”她轻声道，“可我就是静不下来。”
秦风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