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得并不快。秦羽和秦魇伤重未愈,骑马不能太快。公孙灵的药一路上没断过,两人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
秦风走在最前,体内的天蛛本源已经稳定。那股冰冷暴戾的力量,如今被他牢牢压制,只在他需要时才涌出。公孙玄机死了,但他在临死前说的那句“师父”一直萦绕在秦风心头。
能让公孙玄机称师父的人,会是谁?
正想着,前方官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队人马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官,面白无须,眼神精明。
“前方可是秦风秦公子?”那文官勒马问道。
秦风点头:“正是。”
文官翻身下马,抱拳道:“下官礼部侍郎王纶,奉公主之命,在此等候公子多时。”
公主?秦风心头一动:“公主可好?”
王纶脸色微凝,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秦公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下官来,公主在城外别院等候。”
四人跟着王纶,拐上一条岔道,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座幽静的别院。
(别院密谈)
别院正堂,公主端坐主位。她比几个月前清瘦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见秦风四人进来,她起身相迎。
“秦公子,秦将军,你们总算回来了。”
秦风抱拳:“殿下,京城出什么事了?”
公主示意他们坐下,屏退左右,只留一个贴身侍女。
“你们走后,京城发生了很多事。”她缓缓道,“父皇病情加重,已经不能理政。朝中势力重新洗牌,曹淳虽死,但他的余党并未肃清,反而暗中投靠了别人。”
“谁?”秦魇问。
公主沉默片刻,道:“恭亲王。”
恭亲王?秦风一愣。那是皇帝的亲弟弟,先帝最小的儿子,一直深居简出,不问朝政。
“他?”秦羽也皱眉。
公主点头:“恭亲王这些年韬光养晦,暗中培植势力。曹淳死后,他收编了东厂余党,又拉拢了一批朝臣。现在朝中已有不少人暗中支持他。”
秦风问:“他想做什么?”
“废太子,自立。”公主一字一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是皇帝嫡长子,虽资质平庸,但并无大过。废太子,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证据呢?”秦羽问。
公主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秦风。
秦风展开,越看脸色越凝重。信是恭亲王写给北疆某位将领的,内容涉及调兵进京,名为“勤王”,实为逼宫。落款处,有恭亲王的私印。
“这封信,本宫的人截获的。”公主道,“但仅凭这封信,扳不倒他。他可以说有人栽赃,可以说那将领勾结外人伪造信件。”
秦魇道:“那就直接抓人!”
公主摇头:“抓不得。恭亲王手握京城三万禁军,城外还有他的私兵。硬来,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动手。”
秦风盯着那封信,忽然道:“那个北疆将领是谁?”
公主道:“陈昂的旧部,叫刘武。陈昂死后,他带残部投了恭亲王,现在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
秦风心头一凛。陈昂的旧部,那就是叛军余孽。
“公主需要我们做什么?”他问。
公主看着他,缓缓道:“本宫需要你们潜入刘武大营,拿到他手中另一封密信——那是恭亲王亲笔所写,承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北疆王。这封信,才是真正的铁证。”
秦魇皱眉:“潜进军营偷信?”
“不是偷。”公主道,“是杀。刘武已决定三日后起兵,配合恭亲王逼宫。你们要在起兵之前,杀了他,拿到信,然后……活着回来。”
正堂内一时沉默。
秦风看向秦羽。秦羽闭目沉思片刻,睁眼道:“刘武的营地,防守如何?”
公主道:“五千兵马,日夜轮守。中军大帐在营地正中,守卫最严。但本宫已安排内应,可以接应你们。”
秦羽点头:“有内应,可行。”
秦魇道:“我去。”
秦风道:“我也去。”
公孙灵道:“我也——”
“你留下。”秦风打断她,“你武功不够,去了危险。而且,公主身边需要可靠的人。”
公孙灵想反驳,但见秦风眼神坚决,只好闭嘴。
(潜入)
当夜,秦风三人换上夜行衣,悄悄离开别院。
公主安排的内应是个姓赵的校尉,在刘武帐下当差。他在营地东侧偏僻处等着,见三人来,连忙招手。
“三位跟我来。”赵校尉低声道,“中军大帐换防时间是丑时三刻,有一盏茶的空隙。你们要趁那时进去。”
三人跟着他,从一处栅栏缺口钻入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