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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梁朝九皇子 > 第382章 不恋陌州一城利,直谋天下复朝堂

第382章 不恋陌州一城利,直谋天下复朝堂(4/8)


    “然后沿水路往外铺。”

    “每州至少铺五家高端酒楼。”

    “不铺大众铺面。”

    “不走量。”

    他将折扇拿起来,扇骨点了一下桌面。

    “三百两一斤的东西,不能跟十文钱一碗的浊酒摆在同一张柜台上。”

    魏清名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城东聚贤楼,城西醉月台。”

    “卞州那边有一家叫望江亭的老字号,掌柜姓陆,做了二十年高端酒水的生意,跟魏家有三代的交情。”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点,每一段关系,都精准到具体的人。

    卢巧成听完,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这是魏鸿的儿子。

    不是个草包。

    元敬之在整个过程中只开过一次口。

    当魏清名提到许州的一位是元家故交时,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许州主事李衡之,是家父的学生。”

    “信我来写。”

    一句话。

    许州的官面关系就定了。

    三个人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从选址到改建,从产能到铺货,从定价到账目,从官面关系到同行应对。

    每一个环节都过了一遍。

    元敬之只在涉及元家出面打点的环节开口。

    每次不超过两句话。

    剩下的时间,他喝茶,翻书页。

    魏清名在渠道的细节上展现出了与他年纪不相称的老辣。

    他对南方酒水市场的了解,深到每一条水路的运费差价,每一个码头的装卸规矩。

    卢巧成在酿造工艺和产能规划上寸步不让。

    产量多少、品控标准、窖藏周期、出酒率。

    每一个技术细节,他给出的都是确切的数字和死线。

    没有人说大概。

    没有人说差不多。

    石桌上的四杯茶续了又续。

    茶喝到第五泡。

    茶味淡了。

    元敬之提起壶,倾了倾。

    壶里最后一点茶汤注入杯中,只有浅浅一层。

    他将空壶搁在桌面上。

    壶身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而干燥的闷响。

    空壶搁在桌上。

    这是散场的信号。

    三个人起身。

    竹椅在碎石地面上吱呀了三声。

    元敬之送到茶室门口,双手垂在身前,脚步停在门槛上。

    他没有再往前。

    魏清名在门口转身。

    他面对元敬之,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腰弯下去的角度比进门时深了一寸。

    “今日叨扰元先生,清名告退。”

    “回去便将今日所议转告家父。”

    元敬之抬手虚扶了一下。

    “魏公子客气了。”

    他的目光从魏清名身上移开。

    落在卢巧成脸上。

    时间不长,短到魏清名直起腰的功夫就已经过去了。

    卢巧成对他微微颔首。

    院中。

    李令仪从太湖石上站起来。

    佩剑从膝上拎起,挂回腰间。

    铜扣磕在剑鞘上,叮的一声。

    四个人的脚步踩在碎石路上。

    嚓嚓的声响从茶室门口延伸到窄门前,被午后的阳光拉成长短不一的影子。

    老仆从照壁后面走出来。

    沉默地走到窄门前。

    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从里面拉开。

    阳光涌进来。

    从门框上方的青石板上,那个被风雨磨圆了棱角的茶字,被阳光照得亮了一瞬。

    卢巧成跨出门槛。

    李令仪紧跟其后。

    巷口停着一辆马车。

    深色桐油漆面,铜钉密实。

    两匹枣红马安静地站在辕前,鬃毛梳得顺溜。

    马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毕安。

    他看到卢巧成和魏清名前后脚走出来,迎上前一步,先向魏清名点了点头,然后将车帘掀开。

    魏清名没有立刻上车。

    他在车辕前站定。

    转过身,看了卢巧成一眼。

    巷子里的光线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路面上。

    魏清名没有说客套话。

    “家父让我转告李公子一句话。”

    他的声音沉稳。

    “魏家的渠道,用起来比看起来深。”

    卢巧成站在巷子里。

    他看着魏清名。

    “替我谢魏家主。”

    “改日登门拜访。”

    改日。

    第四次从他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但这一次,两个字落在地上的声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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