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就是动了想让她忘记他的心思,想为她铺好后路,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道:“可我不后悔,我的阿妩还这么年轻,她不应该把生命葬送到我的身上。”
“你……”
沈瞻月气的不轻,她伸手把江叙白给推了出去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江叙白有些心酸无奈,这大婚还不到半个月他就被赶出了房门,他大抵是有史以来最惨的男人了。
他站在门外跟一座望妻石似的,对着紧闭的房门道:“我就在门外陪着你,你别气坏了身子。”
江叙白没听到沈瞻月的回应,他只得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守着。
江知许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叙白正在一旁罚站。
他走过来问道:“你这该不会是被公主给赶出来了吧?”
江叙白本就郁闷,听着江知许这话他只觉得扎心。
他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道:“阿妩知道忘情蛊的事情了。”
“哦。”
江知许尾音一挑,幸灾乐祸道:“那是你活该。”
江叙白一噎,顿时不想跟他说话了。
江知许感慨道:“所以说这情意太深也不是什么好事。
若能长命百岁还好,如果失去其中一人另一人便会痛不欲生。
不过这件事我站公主这边,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中奇毒没有未来,偏偏还去招惹人家对你情根深种。
末了又打着为对方好的名义,寻什么忘情蛊,想安顿好她的余生,你这种行为就是叫自私。
既然给不了别人未来,就不该轻易许诺招惹人家,你有今日实属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江叙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江知许竟然会有如此见解。
而他的一番话更是直戳他的心脏,让他不由得审视起自己。
良久后,他才道:“你教训的是,的确是我错了!”
是他不应该在知道自己没有未来的时候就去招惹她,让她对他心动。
更不应该自作主张为她安顿好余生。
江知许拍了拍他的肩道:“让你长长教训也好,要我说公主就应该吃了那忘情蛊把你给忘了。
然后再养个十个八个的面首在你面前逍遥快活,看你悔是不悔?”
江叙白吓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低了声音道:“你如果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江知许挥开他的手:“谁让你不做个人,就捡着我一个人欺负。”
说着,他冲着门内的沈瞻月喊道:“公主可不能轻易原谅他啊。”
沈瞻月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她虽然是恼江叙白,但也不赞同江知许说的。
人此生能遇到一个心意相通之人并不容易,若是畏首畏尾就此错过才是真正的遗憾。
譬如前世,阿兄至死也没有说出她的爱意,他隐藏身份默默的陪着她,最后更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了别人。
可结果呢,她并没有得到幸福。
沈瞻月靠在门后,听着江叙白的声音传来:“阿妩,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闭了闭眼睛,唤道:“夜兰濯。”
江叙白听到她如此郑重的叫他的名字,心下不由得一紧,他问:“你连阿兄都不叫了是吗?”
话音方落就听轰隆一声闷响,却是这天要变了。
沈瞻月蹙了蹙眉,她道:“这天要变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我不走,你不原谅我,我就待在这儿直到你原谅我为止,哪也不去。”
江叙白在赌,赌他的阿妩是会对他心软的。
不多时,那雨滴就落了下来,伴随着疾风雨水哗哗的打在窗棂上。
夜空中划过的闪电,映照着门前的那道身影。
沈瞻月终究是狠不下心,她打开房门就见江叙白身上已经被雨给打湿了。
她忙把人拉进来,斥道:“你存心的是不是?”
江叙白想去抱她又不敢,怕自己过了寒气给她。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瞻月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沈瞻月取了巾帕替他擦去脸上的雨,然后吩咐青萝去备好热水。
江叙白见她不说话,他拉着她的手道:“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他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阿妩,你疼疼我。”
沈瞻月知道自己不应该怪他,因为他没有做错,他只是想让她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她也曾经为了能让他好好的活下去,萌生了要把他推给别人的想法。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沈瞻月抬头看着他道:“阿兄,我们做一个约定吧。
无论我们二人谁先离开,另外一个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虽然活